《兴唐传》小说又名《大隋唐》、《兴唐全传》,相关古典小说有清乾隆年间英雄传奇小说《说唐演义全传》、明代《大唐秦王词话》等,共140回。下面趣历史小编就为大家带来详细介绍,接着往下看吧。 第六十回 传槍法老将军失机 破敌阵小英雄点将 上回书说到罗成假借他人之口责骂义父定彦平不肯把破双槍之法传授于他。定彦平一听,骂得有道理,就说:“好小子,我现在就把这双槍的破法告诉你吧!”罗成心说:还真骂出来了。 定彦平呷了一口酒,冲罗成说:“你拿起一只筷子来,就好比是单槍。”罗成应声拿起一只筷子。老将军拿起两只筷子左右一分,说:“我这就好比是双槍。要言不繁,我就问你一句:若是你遇上使双槍的,你是先下手哇,还是后下手哇?”“干爹,有这么句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当然是先下手了。” “错了!唯有双尖槍,就不怕你先下手。你如果抢先手,你是有死无活。” “噢,那我怎么办呢?”老将军刚要说话,又一沉思:“这个……哎呀!”他把筷子放下了,“罗成,我再问你,你是往泰安神州烧香还愿去,还是上瓦岗山大魔国呢?”罗成说:“干爹,您这是从哪儿说起?我爹是北平王,我是燕山公,您说我跟这一帮响马能有什么连串呢?我要不是遇上您,我都不知道把道儿走错了。”老将军一想,这话可也对,便说:“刚才你说了那么些个万一,我也是怕万一你跟瓦岗山有连串,指烧香还愿为名去那里,那这个愿可就还在我身上了。”罗成心说:我这愿还就得还到你身上! 老将军接着说:“既是我多虑了,我就告诉你吧。你见了使双槍的,别使先手,要等他的双槍过来。”老将军拿起筷子一笔划:“也甭管他双龙探海奔你左右额角,也甭管他平杆奔你左右两肋。他这马冲上来,你这马也往上冲。你心里头要有三个字:稳、准、狠。借两马的冲力,啪!啪!左右一分,一打、二拨、三平杆,他这双尖槍想变招儿可就变不了啦!你这么一平杆,再加上两马的冲力,你想,这使双槍的会怎么样啊?”罗成说:“啊!你使双槍的非让我给他挑了不可!哼,干爹,真应了您那句话,窗户纸一捅就破,这我明白了。”“这样,你见了使双槍的,就吃不了亏了。甭忙,等长蛇阵一完,我到北平,小子,全是你的!”“是。”“儿呀,一路劳乏,我要睡觉了。”“干爹,我也要歇着去了。”“明儿你启程,可要按着我写的路程单走哇!”“您放心吧!”罗成站起来,给定老将军行了个礼,转身回北屋去了。 大伙儿一瞧,殿下回来了,忙问:“您到南屋拜访,怎么这么大工夫?”罗成不敢大声乐,哏儿哏儿哏儿 ……好容易才缓上来,把这口气压住。他低声把刚才谈话的经过学说了一遍。张公瑾说:“哈哈!要不是这场巧遇,甭说大魔国,就连殿下您都有危险啊!”大家各自安歇不提。 第二天清晨早起,伙计进来伺候。罗成问:“南屋那位老者是我的义父,他起床了吗?”“回客爷话,这位老者天将亮就起来了,梳洗完毕,喝了几碗水,鞴上马就走了。临行之时,还给您留下二十两银子,候您们诸列位的饭账。”“噢,那就是了。”罗成命张公瑾、尚时山鞴上马匹,出镇往南先打探打探地势,看怎么走能避开老杨林的营盘。这俩人从早晨走后,太陽快落才回来。报告说老杨林在瓦岗山以北坐镇扎营,可以绕道从南山口进山。大家又在店中住了一宿,转日算清了店饭账,鞴好了马匹,零碎不落,出了王家店,往南绕道而行。 直顶到午后未时,绕到瓦岗山正南方,离山切近,抬头观看:好威武的一座瓦岗山!青山叠翠,玉岭交锋。山当中立着一杆大旗杆,金葫芦罩顶,长方形的旗子,黑缎子镶心,左右是红火焰,下摆灯笼穗,上下三个白月光,斗大的三个大红字:“大魔国”。大伙儿心里说:这块蘑菇不小哇! 眼看快到山口这儿,猛然出来两位步下英雄。罗成一看,原来是丁天庆、盛彦师。因为秦琼早已得到了探马的报告,便擂鼓聚众,对大家说明罗成这一班人马已然来到。徐茂功说:“不问可知,老兄弟不定怎样想方设法才来到咱瓦岗山哪。咱们应当禀奏皇上,让皇上也出来迎接,给他个面子,让他高兴高兴。”秦琼说:“对。”大家进宫,命人撞钟。程咬金听金钟一响,来到金殿。大家上殿见驾,跪倒磕头。程咬金说:“诸列位,别磕头了,响钟催我登殿,又出了什么漏子了?” 秦琼说:“四弟呀,咱们大喜了!”“噢!喜从何来?”“我表弟罗成率他手下众人已然来到咱们瓦岗山,大家正准备摆队相迎呢。”程咬金说:“哎呀!我老兄弟来了,孤家寡人也要出去迎接。他来了,这长蛇阵就要破了,咱们这大魔国呀,还能够泡些日子。要是他不来,长蛇阵破不了,咱们这块大蘑菇,让我想啊,就快变狗尿苔了!”一席话,招得大伙儿一个敞笑。秦琼说:“既是这样,丁贤弟,盛贤弟,你们俩人出南山口,跟我表弟罗成说明皇上跟大伙儿一起摆队相迎之事,但是为了不走漏风声,不能出山口迎接于他。”两人说了声“是”先走了。 罗成见丁天庆、盛彦师迎面而来,赶紧下马,说:“丁大哥,盛大哥,我来了!”丁、盛二位齐说:“哎呀,可把你们给盼来了!诸位贤弟,你们好哇?”大伙儿说:“好,弟兄们都好哇?”“好!”丁天庆往东西看了看说:“罗贤弟,告诉你说,我们魔国上至皇上,下至小兵卒子都在山上南门外边摆队相迎呢!出山口恐怕有些不便,贤弟你可别挑眼。”罗成说:“哎呀,诸位哥哥太拿我当回事了。”丁天庆说:“ 弟兄们上马吧!”大家一同上马,进南山口上山奔南门而来。 行走之间,罗成等人一瞧,好!山道左右,由下至上九道坎墙,直通到山上平川地带,对面正是瓦岗山城池的南门。就听里边咚咚咚三声炮响,鼓声隆隆,金鼓齐鸣,号角连天,人声呐喊。“欢迎啊!欢迎罗殿下呀!……”“我们老兄弟可来了!……”罗成等人赶紧勒住了坐骑。就瞧魔国的兵将二龙出水贯出了城外,文官武将全有,头一个就是单雄信,背后这杆旗子上写着:“五虎上将第一名”。 罗成心里好笑:我就是跟单五哥不对付,今儿个他愣来个五虎上将第一名,真是怪可乐的。五虎上将出来以后,秦叔宝带亲兵贯出了南门。罗成挑大指说:“嘿,就凭我二哥,真有元帅的威风!”又一看,两杆大旗出了南门,上写:“大魔国天子鼓乐队”。全份儿銮驾,左右一分,当中闪出来混世魔王程咬金。就瞧程咬金头戴九龙冠,身穿赭黄袍,靛脸朱眉,一催坐下马,直奔自己来了,老远就喊:“老兄弟呀!要想死哥哥了,你可来啦!”这时候罗成等人全都下了马,见程咬金下马近前,便急忙跪倒。罗成说:“四哥在上,小弟我这儿给您磕头了。”“哎呀,我的老兄弟,别磕头了!快起来!都起来!老兄弟,快上马,咱们并马而行,跟着哥哥进蘑菇。”大伙儿一听,都说:“对,有什么话,咱们里边泡去吧!”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不多时,到了金銮殿上。魏征说:“既是老兄弟到了,四弟你就上坐吧!”程咬金说:“魏大哥,先等等。老兄弟,我这个皇上不怕你笑话,纯粹叫起哄!瞎字不识,卖私盐的,他们愣要我在这儿称孤道寡,这不是挤对我吗!老兄弟你是文武双全,又懂兵书战策,干脆,这皇上归你得了!你上坐吧!”罗成说:“ 哎呀程四哥,咱们虽说是金兰结拜的弟兄,现在您有国号,有年号,您还别拿这个不当回事,这皇上有随便让的吗?”“哎,兄弟,我不在乎。我真没拿这皇上当事儿,为了反隋朝,我愿意拿这皇上当落花生,撮堆儿往外卖,可得分卖给谁。兄弟,让给你吧!”罗成说:“四哥,天大的胆我也不敢!既是我上金殿来了,咱们就是君臣了。四哥,您赶紧上坐吧!”“兄弟,既是这样,我大胆了。”说完,程咬金这才上龙台落坐。 罗成和所带众人一共十四位,一齐跪倒,磕头见驾。程咬金传旨给诸位兄弟摆宴接风。不大一会儿,盛大的酒宴摆齐。老程下龙台,跟大家围着坐在一块儿,划拳行令,开怀畅饮。这哪儿是金銮殿哪,简直成了大饭馆啦! 大家吃喝完毕。有人把随同来的十三位兄弟接走,安置住处歇息。秦琼把罗成带到了内宅。罗成见着舅妈和表嫂,行礼完毕,落坐述话。秦母问:“我那老姐夫跟我姐姐他们可都好哇?”“舅妈,我爹娘身体健壮,,都让我问您老好呢!”“我有吃有喝,怎么不好!你这次到这儿来,我这姐夫、姐姐知道吗?”罗成说:“那哪儿能知道哇?”这才把蒙他爹娘的事,给舅妈、表哥说了一遍。秦琼说:“表弟蒙哄二老,这也是出于无奈呀!”罗成说:“二哥呀,咱们单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我跟舅妈告辞了。”秦母说:“好,你们的事要紧,先去吧!” 秦琼说:“也好,随我来。”秦琼把罗成带到帅府内自己的住所。罗成说: “您把魏大哥、徐三哥都找来,咱们一齐谈。”有人出去,一会儿,把魏、徐二位给请来了。弟兄们见面之后,说了几句情义话。说到东、西、南那三路是怎么退的,现在只剩下北面杨林一路,这才下文书请他来破一字长蛇阵。罗成说:“我完全明白了。我看咱大魔国非成大器不可!”魏征说:“罗贤弟,你这话是打哪儿说起?”罗成把半路巧遇双槍将定彦平的事讲了一遍。这哥儿仨一听,齐说:“哎呀!这可谓天亡大隋,实在是太巧了!”罗成说:“今天我休息一宿,明天咱们哥儿几个一同到山上了望了望,看他这阵摆得怎么样了。”大伙儿说:“就这么办吧。” 一夜无书。第二天吃完了早饭,这哥儿四哥骑马上山。来在瓦岗山的半山腰东北角上,罗成往山下左右看了看,问道:“表哥呀,老杨林四面困山的时候,他这营是怎么安的?是现在这样吗?”秦琼说:“可不是这样,这正北大营安的是四方形。”“你看,现在是不是变了?”“对呀!他现在这营由西北向东南拉出十五里地长,成长条营了。”罗成一笑:“哈哈!这说明他这阵已经摆好。你看正北上,不在大营之内那杆旗帜带刁斗,那是全阵的阵眼。在营的中心有个将台。蛇头坐落在咱们北山口外,蛇尾在东山口外。我这么一看,就完全了解了。”徐茂功说:“要不怎么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呢!” 罗成说:“表哥呀,急不如快,快不如麻利,我既到了,咱不耽误日子,把他阵破了就完了。可有一节,明天您这帅位得暂时让一让。”秦琼说:“那是自然了。”哥儿四哥返回帅府,众弟兄们像众星捧月一般陪罗成喝茶吃饭,自有一番热闹。 到第三天,吃完早饭,秦琼命人擂鼓聚众。大家上来见礼,秦琼说:“诸位将军,现在罗成来了,他已然把这长蛇阵瞧明白了。我这个元帅得暂时让给罗成,他好选兵派将。背着我表弟,我得先把话说明白了。都知道罗成或则个人性:一是骄傲,二是脾气不好,三是办事认真。要是他派到谁那儿,谁就要照他所派去做,都要尊重他。即便他有骄傲的地方,还要念咱们贾家楼结拜金兰,他是个老兄弟。”秦琼说到这儿,下边有一位哈哈大笑:“二哥呀,您甭说了。” 大伙一瞧,说话的正是小灵官单雄信。“您这是冲我说的,因为就是我们哥儿俩不对付。我不知别人,就说我单雄信,不懂得什么叫长蛇阵。别看罗成是咱们的老兄弟,可称是秤砣小,压千斤。他派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他让我打狗,我绝不赶鸡。您把罗成请来,让他帅位,我是绝对尊重,服从!二哥,您放心吧!” 秦琼一听,说:“嘿,还是兄弟你心里豁亮,想得开!我就怕你们二位口角、纷争,贻误了军机大事。既是你说到这儿了,来人哪,把罗成众人请来!”徐茂功说:“对,甭管怎么说,大伙儿一条心把长蛇阵打哗啦了,就是咱们的胜利。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兴唐传》小说又名《大隋唐》、《兴唐全传》,相关古典小说有清乾隆年间英雄传奇小说《说唐演义全传》、明代《大唐秦王词话》等,共140回。下面趣历史小编就为大家带来详细介绍,接着往下看吧。 第五十一回 小霸王单骑试英雄 神斧将三招定瓦岗 上回书正说到翟让接待徐茂功饮酒。徐茂功一边喝着,一边暗自思忖:我应了翟让明日山下一战,他即叫小霸王,他这条丈八槍恐怕是不可轻看。我们英雄会里众位弟兄,哪一个能赢得了他呢?即便有秦琼、单雄信能顶得住他,要想取胜还是不易!非想一个十拿九稳的主意才好。想来想去,想到程咬金这儿啦。心说:这事非找程咬金不可,别看你叫小霸王,叫你尝一尝程咬金的斧子紧三蹿吧!想到这儿,就说:“翟将军,我想起一回事来。”翟让说:“徐首领,是什么事呢?”“咱们是远日无冤,夙日无仇。明日山下一战,我们不依着您也不好;要依着您,不是我拿大话欺您,我们选出来的这员大将,要拿出绝招儿来,别看您名称小霸王,恐怕您有性命之忧。”“啊!我不相信。”翟让虽说嘴里不服气,可是心里头打了个寒战。徐茂功跟着说:“你我两家并非仇杀恶斗,绝不能叫将军有了危险。我的意思,两家是点到为止,您说这个办法好不好?”“这么办,咱们一言为定,马上算赢,谁掉下马来谁算输。您看好不好?”徐茂功一笑,说:“嘿,真好!翟将军咱们是一言为定。您要把我这边大将打下马来,当时拔营,我们是扬长而去。”“好啦,要把我翟让打下马来,我是拱手相让这座瓦岗山。”“好,董将军你们哥儿四个也听着哪,咱们就这么办啦,是时候两方面都不能说了不算。”“如若不算,那是匹夫之辈!”“哎呀,翟将军言重啦!咱们把话可说在头里,我们大将这个招儿,多少可有点缺德呀!”翟让一听,当时心里又是一惊,自己沉了沉气,说:“甭管缺德不缺德,只要我掉下马来,就算输啦!”“我恐怕到时候,您不认输,我从中为难。”董平哥儿四个说:“徐首领,这决不能够,有我们哥儿四个作证。”徐茂功把话砸得磁磁实实的。霎时之间,酒足饭饱,天已然大黑了,徐茂功告辞。翟让众人把徐茂功送下山来,茂功道谢了几句,这才上马,下出回营去了。 翟让等人回到城里,董平他们就抱怨翟让,不应当跟他打这个赌,恐怕是要上当。翟让说:“你们这话我不爱听,你们也听见啦,人家说的是理直气壮。难道咱们就忘了这反隋的大事吗?事情挤到这儿啦,再跟人家矫情,咱们就不是英雄啦!实在没有办法,我才想出这么个主意来。我想他们那边也没有什么勇将,即使有,也未必胜得了我这条槍。”薛勇说:“比如说人家要是把您赢了呢?”“那咱们就把他们接上山来,共举大事,这又有何不可呢!不过据我想,他们未必胜得了我。”董平说:“哥哥这话也对,有什么话,明天咱们山下再说啦!” 不提山上他们这儿议论,再说程咬金,自打徐茂功进山之后,别看两个人常开玩笑,他心里还真惦记着。天已黑了,还不见徐茂功回来,人们都很耽心,恐怕在山里出了错。大家伙儿这么一念叨,老程眼泪就掉下来了,哭着说:“不用问啦,我那徐三哥必是死了!我要不拿话将他,他也就不进山啦!我对不起他!”老程哭着,找了张黄表纸,找自己的亲随,写了个牌位,上写“徐茂功之灵位”,往桌上一供,摆了三碗菜,一盅酒。这么一哭。这心里糊涂的主儿,象齐彪、李豹也跟着老程哭。心里明白的主儿,知道徐茂功是足智多谋的人,不会有大凶险,看着老程他们这样,是又可气又怪可乐的。秦琼过来说:“四弟,你们疯啦!”老程也不理他,还是一个劲地直哭。老程这儿正哭着哪,有个兵跑进来报告,说:“程将军别哭了,徐首领回来啦!”大伙儿立时高了兴,正说着徐茂功走进帐来。大家有叫三弟的,有叫三哥的,异口同音地问上山的事情。徐茂功刚要对大家说,猛然往桌上一看:那儿供着他的灵牌呢,这个气就大啦!说:“这是谁供的?”老程说:“我以为你叫翟让乱刃分尸啦!我供上个牌儿,为的是尽其朋友之情,谁想到你又活啦!”徐茂功说:“谢谢你这份好心吧,赶紧把灵牌扔了,怪丧气的!”有人撤掉了灵牌。秦琼说道:“三弟,你先吃饭吧。”“哈哈,二哥,我是酒足饭饱,翟让在山上请的我。”老程说:“嘿,真有你的!究竟这山你说过来没有哪?”大家伙儿也跟着问。徐茂功说:“诸位别忙,先坐下,这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听我慢慢说。”大家都说:“好。”一齐落了座,老程又问:“究竟你跟翟让怎么说的呢?”徐茂功说:“我上山人家是以礼接待。在酒席宴前,我这么一说咱们英雄会反隋的意思,打算借他这个山,要共图大事。翟让他是从心里佩服咱们。”老程说:“那没错,翟让他怎么说呢?”“他就问我:“徐首领,我请问你们这个会叫做什么会?'”“咱们叫英雄会呀!”“是呀,我说来着。他又说了:‘您得说说您贵会的英雄,给我听听。要是够个英雄,这座山我就让了,要是不够英雄的话,那我不能让!'”“那你就说说咱们弟兄们的事情,不就成了吗!”“我能跟他说小的吗!”“那不能够,什么大说什么。”“是呀,我就跟他说了:您要问我们会里的英雄,不得一样,这英雄呀分等儿。”“这等儿怎么分呢?”“我跟他说:您要问我们会里的英堆,有头等英雄,有二等英雄,有三等英雄。另外还有待别出色的英雄。”“嗯,有点意思!三等英雄你说谁来着?”“我说呀:你要问这第三等的英雄,此人姓王名勇字伯当,有个绰号人称勇三郎,胯下马,手使一条亮银素缨槍。我一说咱们王贤弟怎么不做隋朝的官,弃官归了绿林,曾是绿林中南路的瓢把子。”“他说什么来着?”“翟让说:‘此人我久已闻名,真乃英雄也!'”“噢,那二等的英雄你说谁来着?八成儿你把我列到二路上了。”“哈哈,第二等我怎么能说你!”“啊,你说谁来着?”“我说的是单五弟。就说:此人姓单名通字雄信,绰号人称小灵官。胯下马,掌中一条熟钢钉钉狼牙槊。想当初,是绿林中东西南北中五路都头领。”“嘿!他说什么来着?”“翟让听了,当时一挑大拇指,说:‘闻单某之名,如轰雷贯耳,那可谓是英雄!’”“嗯,说了半天,你到是把我放在哪一路上了?”“你别忙啊!唱戏的名角,多会儿也得放在后头,大轴子么!”“三哥呀,这是咱们自己人说,你别把我捧得太高了。我的斧子,多半是蒙事,就那么三两下子!你别把我放在头路上,我不称头等英雄。”“哈哈,四弟,头路我没说你!”“啊!是说谁来着?”“头路英雄,我说的是秦二哥。我说:此人姓秦名琼字表叔宝,人称赛专诸,似孟尝,神拳太保,双锏大将。想当初是锏打山东六府,马踏黄河两岸。”“那没错!他还得挑起大拇指来。”“嘿,翟让跟着说了:‘徐首领,您提的这位,原来是山东好汉秦二爷!不要说我知道他是英雄,人家是名扬天下,无论是黄童白叟、牧子樵夫,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当时也不只是翟让双伸大指,大厅内所有的人全都是双伸大指!”“那还得说我二哥的名气高大!”英雄会的众人们一听,也不知老徐说的究竟是怎么意思,大家也插不上话,只好就听他们俩人说。老程跟着说:“嘿嘿,合算说了半天,这里头也没有我,你怎么就不把我说上,要把我劫皇杠,反山东的事对他说说,我也得算一个英雄啊!你怎么就不说我呢?”“你忙什么呀!下边还有呢。翟让又问我特别出色的英雄是谁?我说呀,你要问这特别出色的英雄,翟让你可得坐稳了!要说出我们这家英雄,真得说是:轰雷贯耳,皓月当空!”“喝!”“名压九州,横行华夏!”“喝,喝!捧大发了!”“我说:此人姓程名咬金,字表知节,胯下马,掌中八卦开山斧,人称神斧将。我又把你劫皇杠、闹公堂、反山东的事情对他详细一说。”“嗯,三哥,就冲你这么一说,不只翟让双伸大指,据我想,他们所有的人都得挑起大拇指来。”徐茂功一皱眉,一撇嘴,说:“嗐,四弟你别说了!还没等我说完呢,翟让就说了:‘咳咳,徐首领您别说了!您刚才所说的那几个,可称是英雄!惟有程咬金这小子,简直是个狗熊!冲着他,这座瓦岗山我不让了!'”老程一听,当时眉毛就立起来了,眼睛也瞪圆啦,说:“什么!到我这儿成了狗熊啦!不成,你没问他吗,我怎么是狗熊?”“我问他了,我说:翟让呀,怎么到我程四弟这儿是狗熊啦?他可就说了。”“啊!他说什么来着?”“他说呀,你的事情他不但知根,还摸底呢!”“他知道我是什么根底?”“他说:‘不就是在东阿县卖过私盐,吃过赌博场,卖过筢子,大闹会友楼,吃完饭没钱,跟人耍无赖的那个程老虎吗!’”“哇呀呀!……”“四弟,你别着急,我问你,咱们是把兄弟不是?”“当然是啦!”“这不结了吗,他把你贬得连一个小钱都不值,三哥这个脸好看哪?”“对呀!”“我跟他说啦:嗨嗨嗨,姓翟的,你别背地里讲究朋友,那是我四弟,你不是说他是狗熊吗?我这四弟要是出来,大斧一摆,你未必是他的对手!”“是得跟他这么说!”“我跟他说啦,他也跟我说啦。”“他跟你说什么?”“明天你要敢出去跟他比试武艺的话,你就是英雄。你要是不敢出去,你就是狗熊了!”“三哥,我要不把他掏了,我连姓都改了!全是英雄,我是狗熊,我可受不了!明天让他尝尝狗熊的厉害!”齐彪、李豹也说:“四哥,得跟他干干,甭说您完不了,我们跟他包完不了!”徐茂功说:“既是这样,天也不早了,咱们大家也该安歇睡觉了,净等明天瞧我四弟怎么掏翟让啦。”老程说:“我睡不着了!”“睡不着也得忍着,总得等到天亮啊!”有大伙劝着老程,这才各回各处睡觉去了。 大伙全走了,只剩下徐茂功、魏征和秦琼没走。秦琼问:“三弟,翟让是这么说来着吗?”魏征也说:“三弟,我想没这个事吧!”老徐噗哧一笑,说:“二位哥哥,您想,能有这事吗?”秦琼说:“啊,你为什么跟程四弟这么说呢?究竟你跟翟让怎么说的?”徐茂功就把上山的情形,对魏征、秦琼说了一遍。秦琼说:“噢,是了。这么说你是激将法呀!”“二哥,我想咱们未必胜得了翟让,非得四弟出去不可,因为他这斧子有绝招,那翟让他如何能知道哪!明天准能够马到成功,将这座山得过来。可是我要跟他说实话,非用他不可,他是准不干。因为这个,我才使激将法,好叫他奋勇向前。”魏征说:“我早猜透了,三弟你是这个用意。”秦琼说:“嗨,三弟呀,你们玩笑都出圈啦!”徐茂功噗哧一笑,说:“二哥,我们哥儿俩这个乱事,您甭管,你们哥儿俩睡觉去吧。”这才各自安歇睡觉。 再说程咬金,回到了他的帐棚,净顾生气了,觉也睡不着,后半夜好容易睡着了,做梦都是这回事。好容易到了第二天清晨,大伙儿都起来啦。老程说:“诸位,赶紧亮队,完不了!”秦琼说:“不成,怎么着也得吃完饭再说。”“二哥,我吃不下去啦,心口这儿直堵得慌,一时也不能等,亮队!”“也不能为你一个人,大家伙都跟着挨饿,不成,等不了也得等。”老程没有办法,等着吧。好容易,大家用完早饭,这才列队出了前营门,咕噜噜……一阵鼓响,亮开了大队。就见对面山上一棒锣响,翟让率领着马步队人等冲下山来。出山口,人马一字排开,两军对阵。这时,瓦岗山上各村各镇的人,已然都知道了,漫山遍野都是来看这个热闹的,要看一看翟让今天怎么赢英雄会的人。翟让见队伍已然列好,这才踹镫催马,鱼贯出阵。英雄会的众人,往东一看,就见翟让身高过丈,虎背熊腰,穿黑挂皂,黑脸钢槍。只见他丈八槍一摆,嗓音如雷,喊道:“对面哪一家英雄出来会我?”老程刚要撒马,徐茂功就把他拦住了说:“四弟别忙,我先出去跟他说两句话,我回来你再出去。”“好,你跟他说,狗熊今天要会会他!”“行啦,你这话我必给你带到。”徐茂功催马出来,二人碰面,各自扣镫。徐茂功说:“翟将军真乃言不失信,您是非要和我们这边比试武艺不可吗?”“当然要请教。徐首领不必多言了,您快快地把贵会英雄唤出,如把我打下马来,我必然让出此山。”“好啦,我们这边的人如果被将军打下马去,我等是扬长而去。”“好,这叫君子一言,如白染皂!” 徐茂功拔马回来,就对程咬金说:“四弟,翟让叫你出去呢!”老程一言不发,气忿忿地扛着大斧,一拱裆就出来了。鼓声咚咚,马走銮铃响,翟让往对面一看老程,见他跳下马平顶身高顶丈,一身鹦哥绿的盔铠甲胄。往脸上观看:面似蓝靛,头如麦斗,两道朱眉,一对獬眼,大锛儿头,高颧骨,通贯鼻子,咧腮帮,大嘴岔儿,连鬓络腮的红钢髯,压耳毫毛抓笔相似。胯下斑豹铁骅骝,扛着八卦开山斧,真得说是凶似瘟神、猛若太岁一般。翟让一看程咬金的像貌,不由得心中打了一个寒战,心说:这个主儿,莫非就是招儿缺德的那个吗?我可得多留神!二人碰面,各自扣镫停马。老程一见翟让是气往上撞,就说:“好小子,你敢骂我是狗熊!让你尝尝大斧的厉害!”没等翟让说话,马往前一拱裆,搬斧头,献斧纂,朝着翟让的面门一点,说:“点!”翟让合槍往外一拔。斧纂过去了,斧头又下来了,说:“劈脑袋!”翟让用槍的中心杆一磕斧头,磕出去,老程的斧头又斜奔槍杆,说:“削手!”翟让赶紧一抬右手,心说:嗬!好厉害!不留神四个手指头准没了!敢情这斧子有来回,又回来了。就听程咬金说;“再削手!”翟让赶紧又一抬左手,也让过去了。跟着老程一反腕子,大斧立奔翟让右额角削来,说:“掏耳朵!”翟让赶紧缩头,慢了一点,只听当的一声,把盔盖削去了。翟让吓了一身冷汗,心说:好险啊!差一点就叫他给掏了!这工夫,两马将要错头,老程的斧子往下一划拉,使的是海底捞月,说:“抹马!”就听嘭一声,就把翟让的马脑袋抹下来了。马也趴下了,翟让也抹下马来。老程说:“翟让呀,看斧!”老程扬斧朝下要砍,此对翟让是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心说:我完了!当时吓坏了瓦岗山的众人。没容老程的斧子砍下来,徐茂功在阵前喊道:“四弟,斧下留情!”老程这才把斧子收回来。徐茂功急忙跑过来,下马把翟让搀起,说:“我这位四弟生性莽撞,实在对不住翟将军,请不要介意。”接着又对程咬金说:“四弟,你先回去。”老程拨马回本队去了。翟让翻了半天白眼,才说:“徐首领,这位英雄用的是什么招儿呀?再说大斧的招数我也懂得,就没有这么乱抹的!”“哈哈,翟将军,我已然早对您说过了,这招数就是有点缺德吗!咱们怎么说的,您能说了不算吗?”“这个!啊,徐首领,这瓦岗山我一定是让了,可有一节,您贵会这位英雄我还不十分佩服。我另备匹马,我们二人再战,请他再抹一回,我再掉下来,打这儿我是甘心佩服他。”徐茂功说:“好,我回去对他说去。”翟让回到本队去换马。 再说徐茂功回到本队,对程咬金一说,老程就说:“三哥,不成了,我这斧子不打重回,人家知道啦,下回就不灵啦!”尤佼达说:“四哥,跟他干,您不是还有末后一着——杵马屁股吗!”“对,就这么办啦!我又出来喽!……”说着,老程二次又来到阵前。这时,翟让已经换了马,托着大槍,正等着呢。俩人又碰面啦,老程还是抢个先手,搬斧头,献斧纂,迎门一点,翟让合槍一挂,跟着劈脑袋,削手,掏环朵。翟让这气就大了。心说:怎么还这几手呀!赶紧一低头,斧子悠……过去了,这回没掏上。等二马要错头了,翟让把槍往下一耷拉,把里首马脖子护住了,耳轮就听嘡的一声,斧头砍在槍杆上啦。二马冲锋过镫,老程的马抢上风头,翟让心里踏实了,心说:这回我掉不下去啦!可是翟让他哪知道,程咬金的斧子还有个小碗面——后找补。他的斧子有五手绝招,是:掏、削、劈、捞、杵。末后一招,就在二马错镫的时候,两手攥住斧杆,斧头朝前,斧纂朝后,用力往后一捅,说声:“杵!”斧子的这个三棱纂在马的三岔股上,噗的一声,就杵上啦!这个马受不了哇,唏溜溜一声吼叫,往起一尥蹶子,尥起多老高来。翟让还不知道是哪儿的事哪,就掉下马来啦。当时不只英雄会的人,就连瓦岗山的人全喊出好儿来啦。老程说:“你服不服?”徐茂功跑过来,二次将翟让搀起,说:“翟将军,这次您服了吧?”翟让一瞧这马,才知道是怎么掉下来的。这气越发的大啦!就说:“徐首领,您这位英雄姓什么呀?”徐茂功说:“将军要问,他姓程名咬金,人称神斧将。”“噢!就是劫皇杠、反山东的那位英雄啊!”“就是他。”“哎呀,怪不得这大斧子神出鬼没,原来是成了名的英雄!程爷,我这儿给您行礼啦。”老程一听翟让说话的口气,心说:看样子翟让对我很和气,不象骂我来着,八成又是徐老道闹的鬼吧?事到如今又不好当场问问,只好在马上抱拳还礼。翟让又跟着说:“程爷,您这斧子共合有多少招儿呀?”“你要问呀,可不一样。你问大招儿,是问小招儿? ”“喝,大招儿是多少?”“三百六。”“小招儿呢?”“那就赛牛毛啦!”“啊!您这招儿,怎么净跟马干上啦?”“翟让哎,我问问你,你算是马上战将啊?还是步下的英截呢?”“当然我是马上的战将。”“你要是马上战将,你连骑的这匹马都顾不住,你算怎么个马上战将呢?”翟让一想,说:“对呀!大将要是马一受伤,就如同人没了腿一样,那还行吗!”“这不结啦吗,你服我了吧?”“程将军,我服了您啦!”徐茂功在旁边听老程这一吹大气,噗哧一笑,心说:翟让呀,你算叫他唬住了!这时,徐茂功就对翟让说:“翟将军,你们二位游戏一战的事,咱们暂且搁开。既然您掉下马来啦,您能说了不算吗?”“我焉能反悔哪!可有一节,恐怕我山上众人不满意此事,这么办,您这里候一候,我去跟他们商量商量。”徐茂功一听,心说:他这是推辞的话儿,他要一煽惑众人,这事可要槽!又一想:先让他去商量,如不成,我再想办法。想到此,就说:“翟将军,您去吧。” 翟让上马,返回山坡下,对瓦岗山的军民人等一说两家合兵、共同反隋的意思,就问大伙乐意不乐意。众人一听,齐说乐意。有人就说:“人家英雄会走的正,行的正,真要能合力**了大隋朝,咱们瓦岗山也有了名啦!”也有的说:“咱们凑到一块儿热闹哇!”翟让一看众人这个意思,只好回到阵前答复了徐茂功让山的事情。徐茂功一听,十分高兴,立时往下传令,急速拔营上山。 英雄会的众人浩浩荡荡列队上山,一边走,一边喊着:“瓦岗寨的弟兄们,我们上山来啦!谢谢你们啦!”山上瓦岗寨的兵也朝下喊:“英雄会的弟兄们,我们迎接你们上山啊!咱们可到一块儿啦!……”徐茂功、秦琼以及翟让、董平等这么一瞧,两方面的兵对兵抓和气,没有一个不高兴的。大家来到山上,瓦岗寨的人给英雄会的兵安置好了住处,把英雄会和瓦岗寨的旗子在四面山口上一齐扯起来,将英雄会众人的内眷人等接进城里,安置好了住宅府第。 这些安家的琐事也不必细表,再说众人来到翟让的府中大厅上,徐茂功把英雄会的人们,给翟让哥儿五个引见,翟让也把他手下的弟兄,都给英雄会的众人见过。见完礼之后,翟让说:“众位弟兄们,这里已预备下酒席,我给诸位接风冼尘,聊表欢迎之意,大家必须要开怀畅饮。”大家齐声说:“那就多谢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得痛饮一番。”这时有人调开桌椅,大家落座,雁排翅摆了有十几桌酒席。翟让拿起酒壶,按着位地斟酒劝饮,众人也彼此让酒干杯,大家说说笑笑十分融洽。酒过三巡,莱过五味,程咬金就问翟让:“翟大哥,您是在我们徐三哥面前骂我来着吗?”“啊!程四爷,我什么时候骂您来着?没有哇!”“那,徐茂功怎么说您骂我卖私盐、耍无赖呢?”“咱们二人素不相识,我怎么知道您卖过私盐呢!”“啊,对呀!徐老道哇,你可真缺德!人家没骂我,你干吗给我们俩拴对儿呢?”徐茂功捂着嘴一笑,说:“我要不用这个法子激你,你能够出来跟翟将军一战吗?”老程心说:我又上他的当了!愣了会子才一说:“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徐老道,咱们搁着这个碴儿,对了机会,你瞧我怎么陰你一下子。”徐茂功说:“好了,咱们俩人谁有能耐谁陰谁,这好不好!”程让一听二人这一斗嘴,心里才明白,说:“程四爷,我这么一听,不要说您上当,我翟让也上当不小哇!徐首领您可真可以!”秦琼说:“翟将军,您也不要见怪,要不是我徐三弟用这个激将法,咱们大家今日怎能欢聚一堂呢!”大家伙一听全都说:“着哇!”魏征说:“可笑哇!哈哈哈……”大家伙也一齐跟着哄堂大笑。大家这么一笑,也就把这事揭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徐茂功、秦琼等人检阅自己的队伍,连山上的兵丁人等也编在一起,教他们排兵练阵。各山口的防务重新安排,以防隋兵来攻,检阅已毕,徐茂功把魏征、秦琼和翟让三个人请到自己的住处,吩咐两厢人等退下,说道:“我请二位兄长和翟将军到此,为的是商量一件机密大事。如今两路人马汇合,同心反隋,必须尽早另立旗号,推举国主,方可啸聚群雄,号令天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翟让说:“英雄会人才济济,翟某心悦诚服,这瓦岗寨义军之首,就由徐首领您来担任吧!”徐茂功忙说:“翟将军如此通晓大体,我等深为感动,不过我乃一介书生,实难肩此重任。要驾驭全军,必得找一个大智大勇之人。”翟让寻思了一下,说:“即然徐首领不肯,要找这大智大勇之人么?那恐怕非程将军不可了。若推程将军为首,我手下的将校、儿郎们最为宾服。”这时候秦琼也正想提程咬金呢!听翟让这么一说,心说:得,这差事我程四弟跑不了了,就说:“要说咬金兄弟劫皇杠名闻天下,斗杨林智夺全军,跟昏君杨广那是不共戴天,心如铁石,我看这义军首领,当得!当得!”徐茂功说:“我也觉得程四弟最合适。大哥,您看如何呢?”魏征说:“这也正和我心。不过此事非同小可,我倒想起一些古事可为鉴戒。当年秦朝始皇、二世暴虐无道,天下躁动。陈王胜起兵大泽,起事之前,在篝火中间闻得狐鸣:‘大楚兴,陈胜王’。汉高祖起兵芒砀,在起事之前也曾拔剑斩蛇,有一老妇啼哭,说是赤帝子杀了白帝子。你们想,真能有此等怪异之事吗?”翟让说:“高祖斩蛇载入史册,为人所共知,如何没有呢?”魏征说:“我看此等怪事乃是陈王、高祖有心编排出来的,因为秦皇自称受命于天,就必须假托天意,以天命破其天命,才能开万世基业。我们的反隋大业,难道不应该效仿陈王、高祖故事吗?”徐茂功连说:“对,对,还是我大哥见多识广,翟将军,您久居瓦岗山,请您好好想一想,这山岭之内有什么可为我们寄托天意的灵异之处吗?”翟让沉默不语,徐茂功一再探问,他才说:“既然你我实心反隋,我就对你们实说了吧!要讲灵木怪石,珍禽异兽,山上甚多,然而均不足称奇,最奇处是山寨脚下有一密宫,乃是当年陈朝至德天子命我监造的此处四壁环山,与世隔绝,园林秀丽,湖水盈盈,只有山寨南面元宝山下有一深井和暗道与密宫相通。天子本意是迁都瓦岗之后,万一瓦岗失守,也好潜入密宫躲避,故而命我在密宫修好之日,即将那里的工匠全数杀死。没想到密宫行将造成,陈朝已然覆亡。我没有杀死工匠人等,而命他们留在密宫避乱,自耕自织,各安生理。现在山寨之内除有一亲信老军与密宫联络外,更无他人知道密宫所在。这绝密的宫苑,才真称得起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徐茂功听罢翟让这一番话,哈哈大笑,说道:“果有此事,此乃天助我成功也!”于是他把自己的主意对列位一说,又请翟让把那一亲信老军叫来如此这般地一布置。究竟徐茂功生出怎样一条妙计来,下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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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传》小说又名《大隋唐》、《兴唐全传》,相关古典小说有清乾隆年间英雄传奇小说《说唐演义全传》、明代《大唐秦王词话》等,共140回。下面趣历史小编就为大家带来详细介绍,接着往下看吧。 第四十六回 英雄会计救秦叔宝 黄河口戏战魏文通 上回书正说魏文通单人独骑追上了秦琼。秦琼心说:坏了,八成是杨林到潼关啦!魏文通这匹马是匹宝马,名字叫紫电喷云兽。秦琼不站住,魏文通一催坐下马,这马就放开了步儿,真是奔走如飞。秦琼坐下的黄骠马虽说是也饮了、也喂了,可是比较起来仍然跑得不很快。眼看要把秦琼追上啦,魏文通说:“秦琼,你站住,我有话讲。你如不站住,可别说我是斜肩带背给你一刀。”秦琼回头一看,相离只有十数丈远了,心想:唉,我跑什么呀!追我者就是魏文通一人。都说他是个名将,号称花刀帅,我有家传这对瓦面金装锏,倒要尝试尝试他是怎么个厉害法。越想越对,这才扣镫勒马,折回头来,伸手在铁过梁上摘下了双锏,面西而立。魏文通也勒住坐骑。秦琼说:“啊,魏帅,我已说过啦,不要往下再送啦。常言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请回关吧!”魏文通怒气冲冲说道:“大胆的反叛秦琼!休要花言巧语了,你不但蒙了靠山王,到潼关也把我蒙了。要依我说,你好好的跟我回去,王爷决不能杀你。你如果不听,那你是自找其祸!”秦琼哈哈一笑,说:“魏帅,我秦琼不是三岁孩童,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了吗?我闻听说人称你花刀帅,我今天要尝一尝你的花刀。”“嘿!今天你是自寻苦恼,既然如此,你就撒马来战。”魏文通将话说完,马往上一拱裆,搬刀头,献刀纂,冲着秦琼面门一点。秦琼用双锏朝上往右边一挂,将刀纂挂出去。魏文通顺着秦琼这一挂的劲,一抡刀,这叫云盘式。刀头奔秦琼的左肩头来了,秦琼用双锏又往左边一磕,将刀头给磕回去。在这个时候,走马冲锋错镫,魏文通马抢上风头,用左手推后把的刀纂,往右肋下一掖,右手献刀头照着秦琼的后脖项砍来了。秦琼觉着刀头挂的风奔自己后脖项来啦,紧跟着一矬身,说时迟,那时快,就听哧的一声,刀头将头上的雉尾削去一截。秦琼吓了一身冷汗,心说:好险!不愧他叫花刀帅,刀法真好!干脆我转着弯儿快跑吧!再打我还得吃亏。秦琼一裹马镫,拨马头下了大道。魏文通将马拨回来往西一看,秦琼没有了。兜回马头来一望,见秦琼下了大道坎儿,绕树林往东跑下去了。魏文通这个气可就大了,心说:你还跑得了吗!一催马往东就追下来了。秦琼往东跑,跑着跑着顺着大道往南拐,忽听有人喊秦二哥。秦琼抬头一看,非是别人,原来是齐彪齐国远、李豹李如珪。 英雄会的这两位英雄因何来到呢?在“贾家楼”书中结尾也曾表过,自从按徐茂功布置劫牢反狱、火烧官衙、大败了唐璧以后,各路英雄一批一批的都回到大羊山。这时候,附近各山各寨的绿林英雄见到单雄信的令箭,也都各领人马纷纷来到大羊山。英雄会的首领徐茂功见调来的人马已经不下十万之众了,就跟众人说:“大羊山不是久居之地,不如乘胜进兵打潼关,要将潼关得过来,长安城也就如在掌握了。”大家听了,异口同声说好。众人商量已定,放弃了大羊山,放火烧毁山寨,携带着家眷,大队人马直奔潼关走下来了。一路上英雄会是公买公卖,到处收粮,出大价钱购买,供英雄会食用。好在有劫来的这份皇杠,六十四万现金,可以作为军饷。晓行夜宿非只一日,这一天,已然离潼关有七、八十里地了。 大队正往前走,见前面有一单人独骑,跑得慌慌张张。此人非是别人,正是上官狄由潼关走下来了。上官狄正往前走,忽见对面人声呐喊,抬头一看,见一队人马打着大红旗,上绣金字:“山东英雄会”。上官狄想,要是我秦二哥这一帮盟兄弟来到,我们哥儿俩可就有了救星啦!他这才马走如飞,迎到队伍前面,下马道辛苦,一问当兵的,才知真是英雄会来到。上官狄说:“诸位您给报告一声,就提我叫上官狄,你们英雄会里的尤俊达,那是我的表兄。”当兵的一听,不是外人喽,这才到后队报告众英雄。大伙儿急忙来到前面。尤俊达见着了上官狄,给大家引见了,大家口称上官爷,问他的来历,因何走出潼关?上官狄这才把三挡杨林、诈潼关的事情,对大家一说。又跟着说:“诸位哥哥,你们赶紧准备援救我秦二哥。”徐茂功说:“据我想,上官弟和二哥是猛鸡夺粟诈出了潼关,杨林一到,魏文通他为了赎罪,必然追下二哥来。众位兄弟,听我派遣。”徐茂功说完,叫过八个人来,附耳嘱咐了一番诱敌之计。众人又问:“三哥,咱们全队人马怎么办呢?”徐茂功说:“咱们全军暂时先过黄河,正南有座金堤关,设法过了此关,暂择一踏足之地。”大家伙一听,全都佩服徐茂功的调遣,大队人马连上官狄在内,一齐往南过黄河打金堤关去了。 再说这留下的八个人,按着徐茂功的吩咐行事。头一阵就是齐彪、李豹,哥儿俩在西上坡儿等着,商量怎么跟魏文通耍骨头,怎么吓唬他。齐彪他原使一双镔铁锤。李豹他原使一条镔铁槍。这两个人原是大羊山的寨主,都长得又高又大,又好诙谐。他们每次劫夺官员的时候,就没使过真军刃。说齐彪吧,老使一对镔铁轧油锤,比八仙桌都大一号,锃光瓦亮,这锤是死瓜膛的吗?不是,细打听呀,是空膛儿的木头锤,外面抹黑漆。李豹呢,使一条假槍,够两丈七长,这槍不是铁槍,原来是一根大杉篙抹黑漆,头里安上个似槍头。放着真军刃不使,为什么使假的呢?因为这两个人藐视隋朝官府人员,他说这个隋朝的文官、武将不是人情货,就是拿钱买来的,还有什么能耐!用真的不值当的,用这假的一吓唬他们,就得扔下行李财物开跑。也别说这两个人蒙事,每次遇见隋朝的官员们,真就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今天这两个人还想用这假锤、假槍吓唬魏文通。俩人正在说着,见正北秦琼来了,喊了声秦二哥,跑下坡儿来,上前抱拳拱手说:“二哥,我们哥儿俩给您行礼。”秦琼扣镫停马说:“哎呀,二位兄弟,你们因何来到?”齐彪说:“二哥,您快走肥,您往南过黄河,按站有人接应您。魏文通这小子您交给我们啦!”秦琼说:“二位贤弟,你们别拿他不当事,可要多加小心!”二人齐说:“二哥,您放心吧!快走您的。”秦琼往南走下去了。齐彪、李豹催开了马往正北迎上来了。 再说魏文通,往正南拐过弯来,秦琼跑远了,见有二将迎上来。临近一瞧,就见头里这个大将,跳下马身高过丈,体格魁梧,头戴青铜盔,身披锁子连环青铜甲,大红中衣,厚底靴子。往脸上看,头如麦斗,黑洼洼的一张脸,花儿绞的狮子眉,二目銮铃相似,黑眼珠多,白眼珠少,塌鼻梁,翻鼻孔,火盆大口,大耳相称,连鬓络腮的短钢髯,凶似瘟神、猛若太岁一般。胯下一匹黑马。再一看掌中这对军刃,魏文通心说:嗬!真是可以,原来是一对镔铁轧油锤,这个锤呀,真是出了号啦!再看后头那匹马上是个黄脸的,也是那么大的个子,凶猛的象貌。再看他手中这条槍,真有两丈多长,根底下特别粗,两只手掐不过来,在手掌上托着。这黑脸的来在魏文通面前,扣镫勒马,说:“小子,站住!”魏文通一听这黑脸的嗓音如雷,也就急忙站住。就问道:“为什么挡住我的去路?你是做什么的?”齐彪说:“小子,你不是守潼关的小魏吗?”魏文通这个气,心说:他怎么知道我是潼关大帅呢?听他说话的口气不小哇!就说:“啊,正是你家帅爷。”“呸!敢在你黑爷爷面前充帅爷,你的胆子不小哇!我对你实说了吧,你追那黄脸的是我们秦二哥,你是追不上了。依我良言相劝,你赶快回去吧,你要是执意不肯,小魏呀!今天你是死在眼前!”“啊!秦琼既是你二哥,当然你们是同党啦。你们两个人赶紧躲开,我不跟你们呕气。你们如若不听,可知本帅的大刀厉害!”“嘿嘿!小魏啊,你是活腻啦!不就你这口刀吗,再瞧瞧我的军刃,慢说是打,就是我这一锤砸下去,你就得刀折、人死、马塌架。小子,你是以卵投石!”魏文通冲着他这对锤端详了会子,心中暗想:他这对锤出了号啦!要是死瓜膛的话,不要说他身高过丈,就算他身高三丈八,也使不动这么重的锤。八成儿是空膛锤蒙事吧?想到这里,就说:“响马,你既然拦住了我的去路,你就撒马来战。”“小魏呀!你别以为我这锤是空膛的,你爷爷的外号叫大力神,我这锤是死瓜膛的,一锤你准死!”“我死了认命,你撒马来战!”后头李豹说:“哥哥,跟他费什么话,拿锤砸他!”齐彪说:“对,小子你看锤!”随说着,马就顶上来啦。双锤抡起来,抢一个先手招,照魏文通头顶砸下来了。魏文通见锤砸下来,往里手一裹镫,没敢拿刀杆架锤,他躲开左手锤,用刀头接齐彪的右手锤。他为什么这么慎重呢?他恐怕万一足死瓜膛的,那就活不了啦!再说刀头往上一找这锤,耳轮就听噗的一声,木头锤碎啦,掉下一半来。齐彪哇呀一声,说:“嘿,锤变成炒杓啦!我也不要了。”齐彪把半个破锤也扔了。二马冲锋过镫,不容魏文通回身反背用刀砍齐彪,迎面这黄脸的手托着两丈七长的大槍,就照着魏文通扎来啦。魏文通简直要给气坏了。就听这黄脸的说:“好小子,看槍!”魏文通心说:这锤是假的,槍也真不了。这时他往外掰镫,立刀用力一挂。耳轮就听喀嚓一声,他这气越发的大啦。怎么?杉篙折了!李豹说:“哇呀呀……杉篙折了,我也不要了!”把半截杉篙扔了,没容二马错镫,往外首掰镫,拨马就跑,一边跑一边还嚷:“齐大哥,我往东跑啦!”就听齐彪说:“兄弟,我往西跑啦!”魏文通心说: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我要追东边这个,西边这个跑啦,我要追西边这个,东边这个地啦!又一想:我就算拿住一个又怎么样啊!靠山王命我拿秦琼是正事,秦琼可往正南了,我还是追秦琼的对。想到这儿,魏文通的马又往正南追下来了! 往前追出有十多里地,只见对面又有两员战将迎上来了。来者非是别人,前头是王勇字伯当,后头是谢科字映登。原来这两个人是第二拨儿来战魏文通的。他俩在路上遇见了秦琼,跟秦琼说明白了戏战魏文通的意思。秦琼又把魏文通刀法精奇的事情一说,王伯当说:“二哥,您赶紧走,我们自有办法。”秦琼往南走下去了。谢科问:“哥哥,据二哥说,魏文通这口刀可厉害,咱们应当怎么准备哪?”“兄弟,我有个好办法,非把他算计了不可。”“怎么个办法呢?您快说吧!”“我呀先上去,抢先手给他个金鸡三点头,迎门三槍,是眉攒、硬嗓带前胸。万一他要会破我这手绝槍的话,你叫神射将,箭法最准,我迎上去的时候,你在后头就把弓箭预备好了。咱们是槍箭齐发,即便他破了我的槍,他躲不了你的箭,他躲了你箭,我的槍非把他挑了不可。”“哥哥,照您这么一说,够小子活的,就这么办啦。”两个人把主意拿定,往北一看,王伯当说:“兄弟赶紧准备,你瞧他来啦!”王伯当催马抬腿摘槍,迎上前来。这时谢映登抽弓拔箭,认扣填弦,预备好啦,净等着魏文通站住再瞄准啦。魏文通往正南一看,有一员战将迎上前来,但见他跳下马平顶身高八尺开外,细腰奓臂,双肩抱拢,头戴素缨盔,身披亮银甲,掌中素缨槍,胯下雪花马。看脸上,面如冠玉,鼻直口阔,三络墨髯胸前飘洒。又见在后头跟着一员战将,是个粉红脸的,也是一身素盔素甲。魏文通心说:迎着我来啦,不问可知,又是秦琼的党羽吧!这时就听那个白脸的说:“站住,少往前进!”“啊!你是做什么的?”“你要问,我乃是秦琼的盟弟,前来接应我秦二哥,敌挡你魏文通。依我之见,赶紧回去,不然你可知道我槍法厉害!”魏文通一听,又生气,又纳闷。他纳闷的是:秦琼的接应打哪儿来的哪?他哪里知道这是英雄会早已安排好了的。魏文通说:“啊,听你之言,不问可知,你一定也是响马啦!你赶紧躲开,我跟你远日无冤,夙日无仇,我追的是秦琼,你如不闪开,可不要说我的大刀无情。”“魏文通,闻听你叫花刀帅,今天你家爷爷要会会你怎么个花刀帅。”把话还没有说完,马往上撞,迎门就是三槍。再说魏文通,他是右手拿着刀,刀头朝下,刀篆朝上,青龙提水式。见素缨槍奔他面门扎来,心想:我要合刀一挂,万一他是金鸡三点头,存着后把,刀挂空了,槍二次奔哽嗓,那时我命休矣!想到这儿,他要破这手槍,右手里掰镫,往上一撞,左手拿住了刀杆,用刀纂往左边砸,正砸在王伯当的槍杆上。就听呛的一声,王伯当心说:不愧他是隋朝的名将,这手槍破得好。槍倒是躲开了,再说后头谢映登这一箭。王伯当抖槍杆的时候,这箭就对准了魏文通的面门射出来了。要说谢映登的箭法,那是百发百中。因为魏文通他是拿刀纂往左边砸槍,当然他得锉身,这枝箭正射在魏文通头盔的右边,就听当的一声,幸亏头盔是铜的,没有射透。当时吓了魏文通一跳,只震得他是耳中蝉鸣,两眼发花。往南一看,原来那个粉红脸的战将从大道西下坎儿射了他一箭。此时,王伯当拨马往东便跑,一边跑还一边嚷:“兄弟。该着的事,他没死!我往东啦!”谢映登说:“哥哥,该着没射死他,我往西啦!”魏文通气得是浑身栗抖,体似筛糠,心说:好险好险!我别跟他们裹乱了,干脆我往正南,还是去追秦琼。魏文通催马往南又追下来了。 追来追去,对面是一座小土山,三岔路口,往西南一条道,往东南一条道。魏文通忙勒住坐骑,心想:他是往那边去了呢?这么办,我看哪条道有马蹄印,就奔哪条道追。仔细一看,西南上有马蹄印,东南上也有马蹄印,这倒把魏文通难住了。又一想:啊!西南走到黄河没有渡口,他就是走那边也过不去。东南上到黄河有渡口,我还是往东南追。想到这儿,他催马往东南走下来了。随走随拐,走来走去又是正南正北的道了。往正南看,也望不见秦琼的影儿,正在马上纳闷的时候,猛听得东上坡儿有人喊叫苍天。魏文通忙往上看,就见有一个小伙子,也就在三十多岁,穿著打扮是商人的模样。他面向西北,口中喊道:“苍天哪,苍天哪!我是有家难奔,无处可归,只好一死吧!我向西北老家给我那父母叩上三个头,以尽人子之道,就好似我报答二老养育之恩了哇……”魏文通就听他一边说着一边哭,叩完三个头,他挺身站起来,就奔树底下去了。魏文通细看,可把他吓坏了。在树的旁枝上,敢情他早把套儿拴好了,脚底下还垫着一块土坷垃,就见这小伙子,脚一蹬这块土坷垃,用手将套儿套在脖子上,咬牙一狠,用脚一踹,这块土坷垃就滚到下坡儿去了。就见这人吊在树上翻白眼珠儿,口吐白沫,堪堪要死。魏文通赶紧挂刀下马,跑上坡来,双手在身后一托他的左右臀尖,这套几就离开了,将他放在地下,捶打后背,腿也给他弯过来,叫了半天,好容易给他叫醒过来。他哼哼了半天,这才哭出爹妈来。魏文通就问:“小伙子,你为什么自寻短见呀?”这上吊的小伙子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魏文通说:“这位将军,是您把我救了?”“啊,是我救的你。”“虽说您把我救了,我还得死去,我再死,不是跳河,就是投井,我决不上吊了,敢情挺勒得慌!”“你为什么寻死?你说说,我必然能救你,你还不放心吗?”“您要问哪,我是咸陽人,是贩卖红货古玩的客商。我这次由南诏办来的翡翠、玉器等古玩够八个骡驮子,没想到走到黄河南岸,遇见了一伙人马,他们说是山东英雄会的,一查看我这些好东西,全是值钱的货物,就全都给我劫丢了,原来是一帮响马。我这所有的家财、历年的积蓄,这回被劫了个一干二净,您想想我活的了活不了?哎!我难受哇!………”魏文通一听,不由得咬牙痛恨英雄会。又一想:我不能见死不救,不如我先安慰他几句,然后我再给他想办法。想到此,这才将他是潼关大帅,怎么奉命追秦琼的事倩,对这人一说。这小伙子说:“原来您是魏元帅,哎哟,我这里失敬了!”魏文通说:“我追上秦琼以后,将他带回潼关。二次我领兵扫灭响马,准能将你所失之物全部找回来。”“哎,您准能给我办得到吗?”“我准能给你办到。”“要是这么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呢,您去追秦琼去吧,我这儿等您。”“这么办,我搀着你遛一遛,活动活动你浑身的血脉,你在大道西边等着我好不好?”“哎哟,那太好了。”魏文通弯腰一架他的右胳膊,把这小伙子搀起来,往下坡走。两个人已然走到大道当中,魏文通没留神,这小伙子猛然间说:“魏文通,你闪开吧!”说着,右臂用力一拨,魏文通往后登、登、登退了几步,吭的一声坐在地上。这一下子还是真把他摔着了。魏文通哎呀一声,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再看这上吊的小伙子,一弯腰,哧哧哧……往南就跑,鹿伏鹤行,如同箭头相似。魏文通想:啊!这是什么人?就这两步跑儿,别瞧我是隋朝的名将,我没这功夫!书中暗表,这个上吊的原来是英雄会里的尚志尚怀忠,绰号人称“地里飞星”。他施展的夜行术,魏文通如何能比得了呢!为什么在这儿假装上吊呢?为的是叫魏文通在这儿磨烦时间。好叫秦琼跑远着点,这也是徐茂功的妙计,再说魏文通,往正南一看,这人连影儿都看不见了。心说:莫不成这上吊的也是秦琼一党吗?又一想:不能,我眼看着吊上的,还口吐白沫、翻白眼珠儿呀。他急忙回到坡上,伸手一拉绳套,这气非同小可!怎么呢?那套一拉就长啦,一松手就抽回去了,原来是鹿筋绳的套儿!心说哈哈,怪不得哪,来回打秋千脚老沾地,这如何能死得了呢!魏文通气得哇呀乱叫,二次来到坡下,认镫扳鞍上马,又往正南追下来了。 魏文通正往前走,前面有座山,拍马上了山坡,紧上头有一道山梁,走到山梁一上,往下观看,山道狭窄,双马并行都走不开,这是一条夹沟道。继续往下走,正走在山腰上,见下边有一樵夫,担着一担柴,往山上走。魏文通心说:要坏,碰到一块儿我俩人走不开。就喊道:“樵夫慢走!路太窄,咱俩人走不开,你站住!”就见这个樵夫,依旧担着这担柴,嘎吱嘎吱地往上走,合算喊了半天没听见。俩人已然离着不远,就要撞上了。魏文通说:“樵夫站住!”这时樵夫站住了,抬头看了魏文通一眼。魏文通注目一瞧这个打柴的,身躯矮小,不满七尺,骨瘦如柴,类如病夫。头戴一顶随风倒的帽子,一身灰色布裤褂,腰系一根黄色布带,足下穿一双搬尖大叶帮靸鞋,打着花绑腿。再往脸上观看,是一张刮骨脸儿,白脸膛,窄脑门,嘬腮帮,高颧骨,细眉毛,圆眼睛,眼珠儿滴溜溜地乱转,小鼻子,薄片嘴,细米银牙,嘴唇上留着燕尾髭须,三根朝下,四根朝上。担着一担山柴,腰里掖着一柄夹钢板斧。魏文通说:“我喊了半天你怎么听不见哪?”就见这打柴的,用左手一拈朝上的这撮燕尾髭须说:“哟!您瞧,差一点撞上!您还提哪,在我小时候打霹雷,把耳朵震聋啦!您多原谅吧!”“噢,那就是了。既是这么说,你赶紧下坡去,容我下去后你再上来。”“嗯,不成!要依我说,您赶紧回岭上去,容我到岭上,您再下来。”“你说那话不成,还得你下去。”就见这个樵夫把脑袋摇得象车轮似的,一死地说不行。魏文通这时有点上火,就说:“我骑着马哪!马回不过身去,知道吧!”就见那樵夫也横上了:“你这人可真不说理!因为你有马,多着四条腿哪,费不着你的力,我这两膀子苦力气,好容易挑到这山腰上多不容易呀!让我下去?不成!干脆,我也甭上去,你也甭下来,咱们俩人就这儿耗啦!”说完了,倒把这担山柴一溜肩儿放下来,把腰儿一叉,他不走啦!魏文通一听这人说的这个话,又是尖嗓门,透着有点气人。又一想:还不能跟他呕气,我跟他说说我的姓名,让我过去也就完了,就说:“樵夫,你不知道,因为我是潼关魏帅爷,奉命追赶反叛秦琼,有公事在身,你务必要让我一步。”“哎呀!你这是拿势力唬我呀!不成,到了潼关我惹不起你,来到山沟里我可不怕你!我这膀子力气白用啦?不成!干脆咱们这儿还耗着吧!”魏文通一听他的话口儿透硬,心说:啊!这个打樵的莫不也是秦琼一党吧?就说:“咱们两个人耗到几儿才算完哪?就一点商量都没有吗?”书中暗表,这个樵夫也是英雄会里的,他姓侯名春字君集,有个绰号叫神偷赛白猿。奉徐茂功之命,假扮樵夫,故意在山腰挡路,为的是跟他在这儿多磨烦会子,秦琼也就过了黄河啦!一言表过,再说侯君集,他一想:我不跟他再磨烦啦,大约这个时候我秦二哥已然过了黄河了。想到这儿,这才对魏文通说:“你要和气地商量着办,这倒可以,我还有个毛病,向例我是吃顺不吃戗。”“那咱们怎么商量呢?”“这么办,我把这两捆山柴跟这根扁担漫着你的头扔过去,你也甭上去啦,我一也甭下去啦,你想好吧?”“唉,这还不错。快着!”侯君集就把柴撂下来,提起一捆说:“你可低点头,要是不留神,扎在眼珠子上我可不管。”魏文通在马上低头猫腰,侯君集跟着飕、飕、飕把两捆山柴连扁担全扔过去啦。魏文通一抬头,侯君集就说:“老魏,全扔过去啦,我这人怎么办哪?”文通一想:对呀!就说:“啊!那怎么办哪?”“哈哈哈,我说老魏呀,今天我让你开开眼,我自己把我自己扔过去。”“啊!那怎么扔呢?”话还未完,就见这樵夫提气往起一纵身,飕的一声跳将起来,足有一丈多高……书中暗表,侯君集他要施展绝技,也不是只为着让魏文通看看。原来,他早就看见魏文通头盔上镶着一颗大珍珠,就在抹额后边两条龙的中间,叫做二龙斗宝。他要掏下这颗珠子来。当他跃到魏文通的头顶这儿,伸下手来,照准了那颗珠子用力一抓,就听喀叭的一声,珠子就到手了。魏文通啊了一声,大吃一惊,用手一摸头盔,这才知道头上的珠子没有了。回头再找樵夫,是踪影皆无。心想:这个打柴的武艺不坏呀!难得他真是手疾眼快,我白白丢上一颗珠子!又一想:他也许是秦琼一党吧?不管他,我还是下山追秦琼。 魏文通稍定心神,急忙催马下山,往正南走了不远,已然到了黄河岸上。就见水势浩大,波浪滔滔。抬头往南岸一看,就见秦琼早已渡过河去,坐在柳树底下,一边歇腿,一边吃东西哪!见魏文通到了河岸,秦琼是连招手带嚷,可是河宽,再加上水的声音,魏文通听不见他喊什么。看那个意思,是成心逗他的气儿。他恨不得胁插双翅,飞到南岸,把秦琼擒住。可就是过不了河。正在生气的时候,就见西边水面上下来一只小船,一个人坐着掌舵,一个人在船头上撒网捕鱼,船顺着水往东走。魏文通想:有了!我叫这只渔船把我渡过去,好拿秦琼。想到此,口中喊道:“渔家,快过来!”就见撒网的那人,把网收到船上,拿起船篙,拨船奔北岸来了。船随走着,撑船的这人就跟这搬舵的说;“兄弟,看样子咱们又要得笔外财!”“没错,北岸上又有人叫咱们,这可是漫天飞馅饼——意外之财!”魏文通一听两个人这些话,心说:不用问,秦琼是这只船给渡过去的。就见这渔船已然来到河边,撑船的问:“这位将军,您叫我们干什么?”魏文通说:“渔家,你将我渡到南岸。”“不成,我们是打鱼的船,不渡人。”“刚才南岸那个黄脸的,不是你们给渡过去的吗?”“不错,是我们渡过去的。”“啊!为什么渡他不渡我呢?”“不瞄您说,我们要渡一次人,少打好几网鱼。要是渡人也成,这个船价得高点儿!”“噢,我问你,那个黄脸的给你多少船价?”“您要问,我们没敢跟他多要,要了五两银子,人家那个主儿真叫开窍儿,不但不驳价,另外还多加五两酒钱,共合给了十两。您要是打算过河也成,干脆您也出这个价儿得了。”“好,我也给十两,把我渡过去吧!”说完,魏文通挂刀下马,就说:“来来来,搭跳扳,先把马牵上船去。”“您先慢着,有话跟您说明白了,因为船小水急,经不住这么大的分量,人跟马得分两次渡过去。方才那位黄脸的,也是来回渡了两次。”渔家说完这话,不由得魏文通暗自沉吟,心说:这两个打鱼的是不是秦琼一党呢?要是的话,我必遭他们暗算。一看这两个人的打扮,光着脚,短裤子,麻背心,头上卷着牛心发髻,带着草纶巾。又一瞧这只船,没有什么破绽。心说:没错,我多疑啦!就说:“好,我将刀马放在北岸,你先把我渡过去吧。”魏文通是想:虽说把刀马放在北岸,到了南岸,就凭我胁一下这口宝剑,也能把秦琼拿住。这时候,船拢了岸塔跳,魏文通上了船,船家撤跳板,往方槽子上当中一横。说:“将军,你就坐在这个板上得了。”魏文通坐下,船打掉头,开往河的南岸去了。 行到河的中心,就见船头这人,将篙拱在船上,双手一攀,不走了。魏文通问:“渔家,为何横篙不走?”“嘿嘿,这您都不明白?您真是白在外头跑了!船家不打过河钱,我们这一横篙,不用我们说话,您就应当把船价付过来呀!”“噢,是了。多少银子?”“刚才已讲明白了,十两白银。”魏文通用右手往腰里一摸这钱带子,心里轰的一下子,脸上跟着颜色就变了。因为什么呢?原来他腰里没带钱,当时就着了急了。忙说:“哎呀渔家,因我出来的慌张,未带银钱,实在对不起你们。”“哈哈,什么?没带钱,你这叫成心跟我们捣乱!”“哎,渔家,你哪里知道。我乃潼关魏帅爷,今奉王命追拿反叛秦琼,你们把我渡过去,我把那秦琼拿回来,改日得闲,你到潼关去取,我给你白银一百两,你们还不高兴吗?”“嘻嘻,您说完了没有呀?”“我说完了。”“您说什么也不成!”“怎么不成?”“怎么不成!这儿叫黄河渡口,我这话说大一点,我说什么是什么,我敢到潼关去取钱去?我一到,您一施展虎威,说:‘嘟!胆大的渔家,船到河中,你敢停篙不走,实在可恨!今天你可来了,正要拿你,来人哪,推出去杀了呗!’跟着有人推出去,手起刀落,噗的一声,我命休矣!分明我是羊入虎口啊,到您那儿杀一个人就跟碾一个臭虫似的。哈哈,那个算盘你不用打了,没那个事,干脆说痛快的,你有钱没钱吧?”魏文通一听这话,当时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说:“哇呀呀,没钱便当怎样?”“小子,你还别瞪眼,跟你这么说吧!没钱让你洗个澡!”“啊!你待怎讲?”船后头这个搬舵的说:“没钱让你洗个澡!”魏文通用右手扶剑把,一长腰,嚓啷啷拉出了宝剑,就说:“你等敢跟你家帅爷瞪眼!”说着,用宝剑往船头里就捅,剑奔渔家的胸前扎去。船家说:“好小子,坐船没钱,你还要杀人!”说完,往后一仰身,翻了个倒插虎儿,噗通一声,这个人就翻到水里去了。就听后头搬舵的哭了,说:“哥哥呀!……好小子,你坐船不给钱,还把我哥哥扎到河里去,我跟你完不了!”魏文通一翻身,这宝剑就奔后头这人砍下来了,说:“全要你们的命!”就见后头这人也往后一折身,噗通一声,也扎到河里去了。再找两个渔家,是踪影皆无。 魏文通将宝剑入鞘,手拿起船篙,要自己撑船,撑了半天,船不动转。就见船头水里一翻花,上来一个人,左手按住船头,右手一扑噜脸上的水,说:“老魏呀!你可真可以,我还活着呢!”魏文通登时一惊,就听后头说:“老魏呀,我也没淹死!”魏文通回头一瞧,那搬舵的也按着船尾呢!就听那搬舵的说:“哥哥,咱们怎么收拾他呢?”“兄弟,咱们先给他来一个‘呀咦哟’吧。”魏文通一听,不懂什么叫“呀咦哟”。就见按着船头的那个,往下一按,按船尾的那个提气往上一蹿,按船尾的那个再一按,按船头的提气一蹿,俩人一边按一边喊着:“呀咦哟啦吧,呀咦哟!”船就跟摇元宵似的来回摇摆,摇晃得魏文通在船当间可就站不住了,咕咚一下子就坐下啦。喊道:“受不了啦!受不了啦!这‘呀咦哟’可真不好受!”按船尾的这个说:“哥哥,人家说啦。这个不好受。”“兄弟,这么办,咱们给换一个‘转磨磨吃饽饽儿’,好不好?”“对!”魏文通一听,还真不懂什么叫做“转磨磨吃饽饽儿”。就瞧这两个船家又蹿到水皮儿上来,一个人推船头的左边,一个人推船尾的右边,越推越欢,这个船转快了,就跟车轮似的。魏文通觉着天转地转,转得他是晕头转向,捂着脑袋说:“别转啦!这更不好受!”水里这人说:“兄弟,人家说了,这也不好受。”“那咱们就改个‘底儿朝天’得啦!”魏文通一听“底儿朝天”,心里着慌啦,急得他说:“哎呀二位,干万可别‘底儿朝天’,咱们还对付着转得了!”就听水里这人说:“那可由不了你!”就见他俩人,一个在船的左边,用肩膀使劲一扛船底,右边那个人用力往下一按船帮,这个船可就歪啦,眼看要翻。急得魏文通直喊:“别‘底儿朝天’,哎哟!要翻,要翻!”再说水里那俩人一齐用力,一个一按,一个一扛,就听噗咚一声,这只船就“底儿朝天”了,魏文通登时失足落水。别看魏文通他是隋朝的名将,马上步下两般武艺都行,就是不会水。凡是不会水的人要是掉在河里头,心里着慌,怕喝水,他闭着眼睛,闭着嘴,两只手就瞎抓挠起来啦。今天魏文通掉在水里头也是这个样子。再说这两个船家,在水里头一看,心说:你不喝水那哪儿成啊!这个人游到魏文通旁边,在左肋上用手指头一戳他,他一吸气,一张嘴,咕咚喝了一口水。那个人也游过来,在他的右肋上用手指头一戳,咕咚又喝了一口水。喝了两口了,再想不喝都不成啦,咕咚咕咚又喝了好几口。俗说这叫坛子泅,那就灌满了算吧!当时魏文通肚子灌满了水,也就人事不知啦!要问后事如何,下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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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传》小说又名《大隋唐》、《兴唐全传》,相关古典小说有清乾隆年间英雄传奇小说《说唐演义全传》、明代《大唐秦王词话》等,共140回。下面趣历史小编就为大家带来详细介绍,接着往下看吧。 第四十九回 英雄会轮战挫敌 黑虎山奇兵助阵 上回书正说到程咬金想计策要退杨林。当时程咬金说道:“王君可、单雄信、尤俊达、王伯当、谢映登、齐彪、李豹、屈突星、屈突盖、鲁明星、鲁明月、金成、牛盖,你们都过来听我吩咐。”这十三位立时站起来,答应一声:“在。”老程跟着说:“明天会战杨林的时候,你们十三人要一个顶着一个地上,一人只许打一回合,打完了一圈,轮回来再上。我瞧他那边没有其他的将官,除去杨林能战以外,就是兵卒人等。你们轮流着跟他打,我想工夫一长,这老小子就得筋疲力尽!你们想好不好?”大伙一听,齐声说好。齐彪说:“嘿!诸位,可别瞧不起卖私盐的,真叫高!这么一来,这老儿杨林够他活的!”魏征说:“四弟,看起来你乃是足智多谋之人。”“嗐!大哥,我哪里是足智多谋,说了半天,我就怕散伙。我劫的皇杠这笔钱,为了造反都快花完啦!要一散伙,我跟谁要去呀?是不是我妈的棺材本没啦!不瞒大家伙说,这是皇杠把我挤出来的。”大家伙一听,全都乐了。徐茂功说:“四弟,你这个计策,在兵法、战术里头有这么一招儿,这名叫车轮战。”“我也不认字,兵法战术我也不懂,我就知道憋坏!”秦琼说:“四弟,我想那老杨林能征惯战,要是咱们这十三人轮了几回赢不了他,咱们的人也累不了,那时怎么办哪?”“您这话也对,我还有个主意,到吃饭的时候,下来一拨儿吃饭,那一拨儿跟他打着,咱们这儿有饭歇,有茶歇,轮流换班,还不说他是人,就算他是铁,也把他磨光了!”大家主意拿定,明天要照计而行。 到了第二天早晨,太陽将出来,金堤关里一声号炮,城门大开,金鼓齐鸣,人马齐来叫阵。再说老杨林,起身后将喝完早茶的时候,听外面人声呐喊,战鼓咚咚。有兵丁进来报告说响马亮队叫阵。杨林一听,哈哈一声冷笑。心说:这必是我那箭书入关,他等无策,只好受我的招安。想到此,就说:“儿郎们,与我备马、亮队,待本爵出阵。”当时传出令去,预备齐毕,杨林出来上马,兵丁们在营外一字排开。两军对圆,杨林吩咐压住阵脚,一分双棒,马就蹿出来了。来到阵前,喊道:“对面哪个出来答话?”程咬金一见杨林出马,回过头来就问:“你们哥儿几个预备好了吗?”众人说:“早就准备齐啦。”“那你们就一齐上!”头一个出来的是单雄信,杨林一看,心说:啊!他们要是受我的招安,应当秦琼出来跟我说话才对,怎么这个绿脸的又出来啦?此时二人碰面,各自扣镫。杨林说:“响马,前两天险些在我棒下丧命,今天又来阵前做甚?”“老儿杨林,别看日前败阵,我还不服气,今天出来,特为要报一棒之仇,要你老小子残喘性命!”说到这儿,单雄信马往前撞,举槊就打。杨林单棒一挂槊头。单雄信又一摇逆。杨林立棒一推,二马冲锋过去了。杨林有心翻身打单雄信,一瞧对过又来了一个红脸使刀的,原来是王君可顶上来了。当然他就不敢顾后头这个啦,打主意先顾迎面的这个要紧。王君可催马来到,搬刀头,献刀纂,迎门一点。杨林合棒一架,王君可一摇刀,杨林又立棒一绷。走马三式,王君可过去啦,尤俊达又到了。抖叉杆哗楞一声,说:“老小子看叉!”杨林就得赶快搪这一叉。二马冲锋过去啦,王伯当槍到了。一二三,一个回合,王伯当过去了,谢映登的花槍跟着到了。后头紧跟着齐彪、李豹、屈突星、屈突盖、鲁明星、鲁明月、金成、牛盖一个顶着一个地上。到牛盖末一个,二马冲锋过去了,单雄信翻回来又接上了。杨林心说:敢情是这么个诡计呀!不由得在马上一阵狂笑。他笑的是什么呢?老杨林的意思是:别看你人多势众,你等也未必把我怎么样了!杨林是支开了刀,挂出去槍,搪出去棍,躲开了逆,他是顾前管后,指左打右,叮儿当儿的,这么说吧,就跟铁铺打铁似的。英雄会的兵丁齐声呐喊,杀声震耳。正北的隋兵一看,心说:要坏!常言说得好:一人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十几员战将围上群战,王爷稍一失神,可就有性命危险!不提隋兵人等在这儿替杨林担心,再说杨林,别看十三将鱼贯而上,使用车轮大战,他是封严不漏,谨慎应战。自己心中很后悔,没有把十二家太保带来,如今是人单势孤,连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当时老杨林是悔之不及。 打来打去,已到吃早饭的时候了,就见对过搬出五、六张八仙桌,并在一起,拉成了一排。有当兵的挑着大圆笼,咯吱咯吱地来到桌前,把挑儿一放,圆笼盖一揭,大块的酱牛肉摆在桌上,有成摞的大饼,葱酱等小作料全有,另有几个厨师傅在桌后一站,还守着一大桶饭,一大捅牛肉汤。杨林一看,心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呀?就听大纛旗下那个蓝脸的在那儿喊:“兄弟们,下来六位吃饭哩!”阵上单雄信一听,就对李豹等人说:“你们哥儿七个先受会儿累,咱们下去先吃饭。”那七个人就说:“好吧,你们先去,我们顶着!”杨林一听,这气大啦!这六位下来,来到桌前,吁的一声将要下马,老程说:“兄弟们甭下马,骑着马吃省事。”就瞧给大块牛肉切成片,两张大饼搭在一块,一抹甜面酱,大片牛肉往上一码,洒点葱花,卷成瓶卷儿。有人给送过来,接过来就吃。这时又过来几个马伕,给马的嚼子摘下来,提着水桶饮马,饮完了,拌好了的草料放在一个布兜子里,左右有两根绳,挂在马的耳朵上,马也吃着。有的吃了四卷烙饼了,还要吃。老程说:“诸位,别吃到十分饱,留二成,这儿有肉汤泡饭,饼肉打好了底,拿汤饭溜缝儿,好吃得磁实。”大伙说对,这个也说吃饭,那个也说盛一碗。厨师傅把饭盛在碗里,有切得的牛肉末儿抓上一把,放点香菜,辣椒油,往上一浇肥汤,拿双筷子往马上一递。大伙一吃这汤泡饭,老程就问:“哥儿几个,这个滋味怎么样?”大家一齐说:“嘿!四哥,真香!”“这是我昨天晚上亲手给你们做的。”众人说:“四哥,您多受累了!”“嗐,累不累的不说,我就问你们,这五香酱牛肉好吃吧?”“当然是好吃了!”“你们怎么对得起我这肉呢?”“您说吧!”“你们呀,多按劲儿揍杨林就成了!”“那没错儿!”当时把大家伙全招乐了。这哥儿六个吃饱了,马也喂足了,又顶上前去。老程又喊:“换换来,那哥儿七个下来吃饭!”当时,那李豹等七个下来吃饭,也是如此这般,吃完了又上去,还是十三将车轮战杨林。杨林打着打着,不禁肚子里头咕噜噜直响。原来杨林没吃早饭,刚喝了旱茶就亮队了,打到这个时候,当然是饿了。他胯下这匹马也是唏溜溜地吼叫,马也是该喂了。他手下的兵卒人等干着急,没有法子接应下来,因为英雄会的兵丁们都摩拳擦掌地等着,那个意思,你隋兵若是敢打接应,我们当时就冲锋,老杨林明白这意思,也无法退回来,只好还得咬牙耐战。 打来打去,天交正午,就见对过桌上摆了好几十个大碗,大四眼绿罐子,里头是好茶叶闷的酽茶卤儿,大桶的开水往出一抬,开水对好了茶卤,就听老程喊道:“哥儿几个下来一拨儿,喝茶来哟!”阵上的英雄们一听,下来一拨儿喝茶。把茶喝足了,又饮了饮马。杨林一看,把肚子都给气破了。心说:他们真是诡计多端啊!有饭歇,有茶歇,我这儿哪,口内干燥,肚中饥饿,是又渴、又饿、又想酒喝。就见那一拨儿喝完了上来,这一拨儿换下去又喝。喝完了,还是十三将轮战杨林,直打了半日。虽说杨林杀法骁勇,时候一长,也不成了!眼看他鼻洼鬓角热汗直流,口中连连带喘。众弟兄们一瞧,尤俊达就说:“咱们多加劲咳!老小子快完啦!”正在这个工夫,就瞧东北角儿上来了一员战将,掌中一口刀,斜下里直奔杨林身后,看那意思,好象是要给杨林脑后一刀。 来的这员战将是谁呢?原来是右堂张宣之子,名叫张称金。自从全家被害,他跑出长安,连夜逃出潼关口。他好比孤雁野鹤,身无定所,一路上隐姓埋名。非只一日,走到河北地界。他由西往东走,见对面有一座青山,树木茂盛,走到近前,就听山上当啷啷一棒锣响,跑下来有几十个人,个顶个穿得褴褛不堪,手里各持刀槍棍棒,只见为首骑马这人,身高顶丈,二十多岁,黑脸膛儿,长的甚是凶猛,穿的是一身青,光头未戴帽,头挽着牛心发纂,别着草簪,手持一杆大槍。他来到山下,截住了张称金,抖丹田一声喝喊,说:“呔!绵羊孤雁,少往前走!我是占山的好汉爷,要由山下过,得拿买路钱来!如若不然,叫你槍下废命!”张称金一听他是劫道的,抬腿将他家传的这口鱼鳞金背刀摘将下来,把刀一摆,跟着说:“黑大个,要打算劫我不难,胜得了我这口刀,不要说金银马匹,连我这条命全是你的!”黑大个一听,马往前一拱裆,颤槍就扎。称金见槍到,一闪身,左手攥住了槍杆,右手举刀照着黑大个的槍的中心杆上,当就是一刀背。震得这黑大个两脆发麻,把槍撒手。跟着张称金一摇刀,奔他左肩头砍来。黑大个一见不好,躲也躲不开了,只好翻身掉下马去啦!张称金见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举刀就要杀。黑大个一拱手说:“请爷饶命!”又见那几十个人全跪在就地,一齐说:“请您刀下留情!”此时,张称金的刀也不忍再往下落了,就对黑大个说:“你起来,你为什么拦路劫人?你们都是做什么的?看你们也不象山大王的样子,究竞是干什么的?快说!”这黑大个赶紧站起来,把来历一说,原来他名叫徐黑虎,就是本地人氏,自幼没念过书,只学了点粗笨的拳脚,家中贫寒,父母早死,只剩下孤身一人,指着做个短工混饭吃。因为这二年河北没有收成,再加上宫府逼粮讨税,当地的人都吃不上饭,他这个帮工的就更没有主意啦。挤得他没有办法,就把本地的饥民聚了二、三十口子,开始拦路打抢,这里有座青山,出上原有一座破庙,暂作他们容身之地。这山原本没有名,因为他叫徐黑虎,就起名叫黑虎山啦。论徐黑虎的武艺,本来就不强,不过就是力气大,有时由山下经过的是官员人等,他只好在山上干瞧着,不敢下山去劫。若是孤行客商,单人独骑的,他就许下山劫一档子。黑虎山的名称一出去,本地没饭吃的人,也都投奔这儿来啦。凑来凑去,凑了百八十个人,大伙就跟起哄一样称他为大寨主。忽然这天,有山下探子来报,说山下有一单人独骑由此经过。来者非是别人,就是张称金。徐黑虎率领众人下山,没想到叫张称金给打下马来。这时,徐黑虎把他被逼无法、占山结众的事一说,张称金这才明白。徐黑虎又问张称金的来历,称金这才把自己家中的情形说了一遍。徐黑比一听,十分高兴,就说:“既是您无处投奔,又跟隋朝有仇,这么办,我们请您上山,您为大寨主,我为二寨主。咱们慢慢地招兵买马,推倒大隋,设法给您全家报仇,好不好?”张称金一听,他正无处投奔哪,只好依从黑虎,上了黑虎山。两个人越说越对劲,又结了金兰之好,张称金行大,徐黑虎行二。一有了张称金,黑虎多了一条膀臂。因为张称金武艺高强,什么叫上任的官,下任的将,只要由此经过,下山劫杀,一概不论。准要是过路客商,倒不劫啦。自打张称金这一上山,只因行事有方,黑虎山慢慢地就兴旺起来了。他上山的时候,山上不过百十人,也就两年多的光景,现在扩充到一千多人啦!又盖了不少房子,还在山上开荒种地,山上也有了存粮啦。 这日,张称金忽然想起他姐姐张紫嫣不知下落,不由得伤心落泪。经徐黑虎一问,称金说了说心中之事,黑虎应说:“哥哥,既是惦念紫嫣姐姐,何不找个机灵的,到长安打听打听。”称金点头说对,当即把喽兵们叫来问话,就有一个小伙子自告奋勇,说:“寨主爷,我去,我是一长安人,一定想办法打听得清清楚楚。”张称金很是高兴,就给了这喽兵十两银子的路费,去长安打探消息。这兵走了以后,过了两个月回到山上,见着二位寨主。张称金问他打听得怎么徉了?这兵就把紫嫣入宫当歌姬,怎么认杨林为义父,怎样被许配给秦琼,后来又为救秦琼女扮男装盗令出关,以及自刎身死的事情一说。称金一听姐姐自刎,痛不欲生。徐黑虎与众人百般劝解,他这才止住了悲痛。接着,称金又问:“你怎么打听得这么清楚呢?”这喽兵说:“寨主爷,因为我有一个表哥,他是长安城五龙门外的地方。我这次回家,我明着是瞧他,暗含着就为打听这些事情,我可没对我表哥提咱们黑虎山,就提我在外做生意。我在我表哥家住了几天,借话提话,我打听出来的,那还有错吗?”这兵仔细地一说经过,张称金心中暗想:既是我姐姐为秦琼身死,我得设法找秦琼,要是找着秦琼,有我黑虎山的人加入英雄会,合兵一起,将来就能给我爷妈报仇雪恨。想到这里,张称金主意拿定,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徐黑虎。黑虎说:“哥哥,那咱们就找找英雄会吧!”这才把喽兵派出十几个,四下打听英雄会的动静。过了二十多天,有人回来报告,说是英雄会攻占了金堤关。哥儿俩一听,很是高兴,大家商量好了,所有山上的人等,一齐投奔金堤关。 第二天,大家收拾好行李,又装了几个驮子,临走之时,山上点了一把火,全烧了。张称金、徐黑虎率领着千余喽兵,往正南直奔金堤关走下来了。非只一日,快到金堤关了,忽然听得西南上炮响连天,人声呐喊,不知是什么事。张称金急忙命人前去打探。一会儿的工大,打探的这个兵回来报告,就把扬林打金堤,英雄会群战杨林的事一说。张称金心想:我跟隋朝有仇,杨林又是隋朝的勇将,杨林不死,如何能把隋朝推倒哪!不如我上前帮个忙儿吧。想到这里,就把他的意思对徐黑虎说了,他一人前去助阵,叫徐黑虎领着喽兵人等,在背后去抢靠山王的营寨。张称金单人独骑就奔西南跑下来了。 这个时候,秦琼看见从东北角来了一员战将,就对大伙说:“兄弟们,你们看,这人是干什么的?”大家伙儿随着秦琼的手指往东北角瞧,也都心中纳闷,不知道他是哪一头的。再说张称金,一看老杨林面朝着南迎敌,见英雄会的十三将鱼贯而上,群战杨林。称金一想:不如我跑到杨林身后,给他个明槍容易躲,暗箭最难防,脑后给他一刀。想到这儿,他就奔杨林身后来了,随走随往前探身,右手持刀,用左手把马的銮铃摘下,扔在路旁。随走着,随向正南摆手,指指杨林背后,又拿刀比划比划。他那个意思,是告诉南边的人,你们不要嚷,我是兜着脑海给他一刀!正南秦琼众人一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秦琼说:“众位放心吧,他是帮助咱们来的!”徐茂功说:“对,咱们注目瞧着!”这时连阵前的单雄信等人,也有看见的了。张称金一直来到杨林的马后,刀头冲西,左手攥着后杆,右手攥着刀的中心杆,刀头就对准了杨林的脖项,用力往前一推!这手刀名儿叫“推窗撵月”。这时杨林正与十三位英雄交战,觉着后脖项有风。大将军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知道不好,急忙一缩头。就听喀嚓一声,张称金的刀就砍在杨林的闹龙垂头紫金冠上了,正把个龙头削掉。也就是杨林,换一个人今天也就完了。正南上众英雄一阵敞笑。杨林啊了一声,说时迟,那时快,他稍一拨里手镫,马一转弯儿,双棒用力往后一推,就听呛的一声,正打在张称金的刀杆上,直震得张称金双手发麻,两腕酸痛,这口刀差点撤了手。张称金急忙拨马闪在一旁,此时徐茂功一摇手中的令旗,说:“我等杀!”英雄会的众人齐撒坐骑,马步队一拥而上,鼓声咚咚,喊声震野。此时杨林已然累得是筋疲力尽,又挨了张称金一刀,不禁心慌意乱,一见正南一拥而上,心说:我要不赶紧逃命。此处是我葬身之地了!想到此,拨马往西就败去了。英雄会的兵当时就冲上来了。隋兵一见杨林逃走,军心无主,往营里就败,英雄会的兵跟着冲进了大营。这时,后营的兵一听前边已然打进来了,正想出后营逃跑,那知后营外正有黑虎山的喽兵杀来。隋兵前后被攻,只好跪下投降。此次老杨林除去他单人独骑败走,其余的是全军覆没。 不提怎么办理善后,再说秦琼、徐茂功等人迎上了张称金。奏琼抱拳拱手说:“将军,您今天为我们受累,要不是协力相帮,老儿杨林焉能败走!”这时,张称金赶紧下马还礼,说:“将军不要客气,请问,您这儿是英雄会的吗?”“啊,不错。”“我再跟您打听一个人,英雄会里有个秦琼吗?”“在下就是秦琼。”此时张称金上下一打量秦琼,不禁两眼发直,看得秦琼直发毛咕。秦琼又一细瞧张称金,只见他平顶身高八尺开外,身体匀称,面如梨花,长眉秀目,直鼻口方。头戴独占鳌头盔,身披黄铜连环甲,大红中衣,五彩花靴。虽然是英雄气概,但有几分象自己的贤妹张紫嫣。秦琼越看越难受,不知不觉,他眼泪直在眼圈里转。俩人正僵着,魏征在旁边一看这个情形,知道其中必有缘故。跟着过来说:“朋友,请问你贵姓高名?”称金说:“我姓张,名叫称金。”秦琼一听,就是一惊,跟着就问:“慢着,我问你:京师长安,右堂张宣之女张紫嫣,是你什么人?”说到这儿,称金的眼泪可止不住了,差点哭出声来,说:“唉,那是我的亲姐姐呀!……”说到此处,秦琼赶前一步,抱着张称金的肩头,是放声大哭:“兄弟呀!……”徐茂功众人急忙上前劝慰。秦琼止住了悲声,擦了擦眼泪,这才把紫嫣盗令出关所有的事情,对称金一说。张称金跪倒叩头,痛哭失声。秦琼说:“兄弟,你起来,我盼你可不是一天了,我正要腾出工夫来,四下找你啦。你这是打哪儿来?”张称金就把黑虎山的事情一说,并且说愿意跟英雄会合兵一处,共图大事。此时徐黑虎已到,张称金给大伙引见了,彼此都抱拳行礼,客气了一番。这时候秦琼说:“兄弟,你随我迸关,见见我母亲去吧。”称金一听,连连说好,秦琼又对徐茂功等人说:“大哥、三弟,你们派人去招待黑虎山的众位,以及办理善后等事,我就不管了。”徐茂功说:“二哥您去吧,也让老太太喜欢喜欢。”秦琼带着张称金,哥儿俩一同上马,进城来到府门,把称金带到后院上房。 再说秦母等人正在这儿坐着闲说话呢,忽然见秦琼领着一位少年将军进来,也不知是谁。秦琼赶前两步说:“妈,这就是紫嫣的兄弟,他名叫张称金。兄弟,这就是我母亲。”称金跪倒行礼,说:“伯母在上,晚生张称金给您磕头啦。”秦母一听,想起张紫嫣的事情,心里一酸,不禁掉下泪来,就说:“唉,原来是我那苦命的称金,宝贝儿呀,快起来吧!”秦母用手将张称金搀起来。秦母问起了称金的来历,秦琼就把所有的事说了一遍,秦母说:“真怪难为你的!虽说你姐姐为我儿一死,你不是没有姐姐了吗?我再给你找一个姐姐,姑娘你过来。”贾氏答应一声,走到近前。秦母用手一指说:“称金,这是我儿妇贾氏,你跪倒给他磕个头,就如同是你的亲姐姐了。”称金跪倒磕头,说:“好,姐姐我给您行礼了。”秦母说:“姑娘,他的姐姐为你丈夫身死,可不容易!以后可要拿他当你亲兄弟那样痛爱呀!”贾氏说:“娘,您放心,我如不拿他当我亲兄弟看待,是上天不容!兄弟,请起吧。”说完,用手把称金搀起来。秦母让称金坐下,又说了会儿话儿,秦琼这才领着他告辞出来。 二人来到聚义厅,这时大家伙业已回城,正在厅上饮茶。张称金又重新与大家见礼。秦琼就说:“天不旱了,赶快摆上宴席,一来为打败杨林庆贺,二来给我这两位贤弟接风。”大家说好,当时将桌椅调开,吩咐将酒菜摆上。一会儿的工夫,酒莱齐上,大家各自落座,划拳行令,开怀畅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正喝得兴高采烈之际,徐茂功说道:“诸位先不要划拳,压住声音,我有话讲。”大家伙一听,立时止住声音,大厅上鸦雀无音。徐茂功说:“大家伙先少欢乐,这次杨林轻敌大败,他能善罢干休吗?”大家伙说:“对呀!这老小子是决不能完。”徐茂功说:“着哇,我想他回去以后,必然调动大兵前来报仇。这金堤关乃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不要说讲打,就是把咱们围个水泄不通,日子一长咱们也得饿死。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们光顾了饮酒取乐了,就不想第二步吗?”大家一听,全都愣了。老程说:“对呀,依你应当怎么办呢?”“什么!问我怎么办?你是首领,凭什么你在当中间坐着,诸事听你的分派哪!甭发话,你想主意吧!”“哎哟!全跟我要主意呀?我可受不了!列位听着,这首领我不干啦!徐老道呀,干脆我下台,您还上台,这首领啊是物归原主!”徐茂功噗哧一笑说:“这可是你乐意让的,这首领你不当了,你可别后悔!”“咳。不后悔!我这首领是临时替工,就专管退杨林。杨林这不是败了吗?下出戏没我啦,让你唱。徐老道哎,咱们俩换换座,你当间,我边上啦!”大家一听全都乐了。两个人把座儿换过来,老徐往当中一坐。老程忙到旁边坐下,接着就问:“徐老道,首领我是让啦,怎么防守金堤关,说了半天,我们该跟你要主意啦?”徐茂功说:“我想找一个险要山寨,山高天险之处,若有这样一处安身立命的所在,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就不怕老儿杨林了。大家想一想,有这么个地方没有?要是有这个地方,咱们赶紧走,别容杨林来到。”听徐茂功一说,大家伙是面面相觑,就是想不出这么一个天险之地来。想了会子,忽然王伯当说:“三哥,我想起一个好地方来!咱们要是把这个地方得过来,不但能够大事成功,就算杨林他领来雄兵百万、战将千员,他也无奈我何!”徐茂功一听,顿时振起精神,问道:“兄弟,什么好地方?快说!”王伯当这才提起一座铜墙铁璧的好地方,要知是什么所在,下回交代。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兴唐传》小说又名《大隋唐》、《兴唐全传》,相关古典小说有清乾隆年间英雄传奇小说《说唐演义全传》、明代《大唐秦王词话》等,共140回。下面趣历史小编就为大家带来详细介绍,接着往下看吧。 第四十一回 借修庙英雄会招工 假报马老杨林被骗 上回书正说到徐茂功率领着众英雄往天灵寺走下来。走在中途,徐茂功跟大伙儿说:“这回到天灵寺里,千万不要把咱们的实话说出来,因为这个和尚乃是老实人,要是他一听咱们要劫牢反狱,那他一定不肯收留。”大伙说:“那咱们对他怎么说呢?”徐茂功说:“咱们到庙里,你们看我的眼神儿行事。我说什么,你们跟着说什么。一定能够瞒过。”走了约一个时辰,只见前边路北,有一座前后七层殿的庙宇,后面带藏经楼。嗬!好一座大庙,可是己然有两三层殿坍塌倒坏啦。众人到了庙门前,甩镫离鞍下马,一看庙上的横匾,写的是“古刹天灵寺”。徐茂功、魏征两个人来到东角门,敲打门环。一会儿听里面有人说:“来啦,来啦,哪一位呀?”角门一开,出来一个小和尚。这个和尚一看是魏、徐两个人,又一瞧还有马匹驮子和几十号人,不由得一愣,说:“二位师叔回来啦,这些位是哪儿来的呀?”徐茂功说:“你赶快回去告诉你师傅,就说我把大善士请来了,叫他出来迎接。”小和尚答应了一声,往里就跑。一会儿,老和尚道宽迎出来,说:“二位师弟回来了,从哪里请来的大善士呀?”徐茂功说:“先请善士们进庙歇息,一会儿我再给师兄引见吧。”一转身说:“二员外,众位,请进庙吧。”单雄信领着众人走过来,老和尚道宽合掌当胸说:“施主们请吧。”单雄信众人也说一声:“请!”都迈步进来。徐茂功吩咐小和尚把马匹驮子赶进庙里,才随着众僧人进来,到了配殿里说:“师兄,我给你们见一见。”一指单雄信说:“这位家住在山西潞州天堂县二贤庄,姓单名通字雄信,单二员外,家里豪富,广行善事。在我们潞州,是斋僧布道,济困扶危,故此大家都管他叫大善士。二员外,我这位师兄,就是本庙的住持道宽大师。”单雄信拱手说:“原来是道宽师傅,单通有礼。”道宽合掌当胸,二次见礼说:“单二员外,贫僧问讯了,请坐吧。”徐茂功说:“这都是二员外的宾朋,我就不一位一位给您见了。众位见过了道宽大师吧。”众人一齐拱手行礼,道宽一面还礼一面说:“众位施主请坐吧。”大家都归了座位。徐茂功说:“我们哥儿俩这一次到秦家给秦老太太拜寿去,就是因为秦二爷的交往太宽,有很多阔财主跟他来往,我的意思是托一托秦琼秦二爷,请几位大善士出来,替咱们重修这个天灵寺,没想到在秦家巧遇着单二员外,太好啦!二员外在我们潞州重修的庙宇可就太多啦,我跟也一说,他是满口答应。故此我们把他请来看一看,预备把这座庙重修一下,先看一看工程大小,做个预备。”道宽和尚一听,是满面含笑,合掌问讯说:“二员外,这可真是功德无量啦。以前天灵寺本来是个十方常住庙,香火也盛,僧人也多,后来因为庙宇失修了,施主也少了。要是重修,工程浩大,小僧发愿把它重修起来,就是老没有遇着大施主、大善士。如今二员外要发愿重修,将来天灵寺二次香火茂盛,二员外真是功德不小!”单雄信说:“我向来就有重修庙宇的心愿,如今遇见了魏、徐二位道长,听说本庙失修,特意前来看一看工程,预备重修这座庙宇,我已然派人先取五万两黄金来,招工修建。要是不够的话,我再派人去取。”道宽又道了谢,彼此谈了会儿。徐茂功跟道宽商量,就把单雄信众人安置在东跨院里歇息。道宽又要派几个小和尚伺候,徐茂功暗中对道宽说:“这几位阔财主的脾气可特别,只愿意他自己的亲近家人伺候,不喜欢生人。还得告诉咱们庙里的小和尚,没有事别往东跨院去,要是让阔财主们挑了眼,咱们这座庙可就修不成啦。”道宽说:“那就别叫他们去啦。”他把众僧人都叫来,嘱咐他们平时一概不准到东跨院去。众和尚遵命各自下去,不提。这么一来,这庙里东跨院就成了英雄会的聚义厅啦。 过了几天,王伯当、谢映登已经在武南庄起出了五万两黄金,带着二百来名伙计来到了天灵寺。叫开庙门,小和尚出来一瞧,喝!不少的人伕、驮子,一问是找魏、徐二位道长的,赶紧进来回禀。徐茂功、魏征出来,见是王、谢两个人来了,叫他们把驮子轰进来,卸到东跨院。道宽听说修庙的黄金都来了,心里高兴。徐茂功跟道宽说:“师兄,咱们的钱是来啦,明天您派小和尚把各行的头目人叫来,咱们就预备着动工了。”第二天小和尚把木、瓦、铁、石各行的头目找了来,让在东配殿,又把老方丈道宽跟徐茂功请来,跟工头们见面。工头们差不多都认得道宽,过来见礼,说:“我们听说了,咱们庙里要重修啦,老方丈的功德不小哇!”道宽还礼说:“众位,我给你们见一见,这位是徐道长,他虽然是个三清教下的,可是三教本来是一家,也算是我一个师弟。他给找来了一位大善士,要重修这座天灵寺。你们跟他商量商量,这位大善士打算怎么样的重修,他都知道。”这些工匠头都见过了徐茂功,就说:“徐道爷,这座庙怎么样儿的重修,就请您吩咐吧。”徐茂功说:“七层殿满都从地起,重修另盖,里外完全重修,怎么结实怎么做。”“嗬!那可大发啦!”“对了,这是施主的心愿,咱们哪能违背呢!我先打听打听,这各行的工钱,一天得多少钱?”这些工头挨着次序说各行的工码儿,大工儿每天管伙食,有三钱、四钱、五钱的,小工有一钱、二钱、三钱的,等等不一。徐茂功说:“这位施主说了,不管是大工儿、小工儿,每人每天一两银子,管两顿饭,没有好的,就是嫩牛肉、馒头管够。头儿们每天是二两银子,外有两个菜一个汤,还管两壶酒喝。”这些头儿一听,说:“啊哟,大发啦!”徐茂功说:“你们哪儿知道,这是他的心愿,为的是快点儿把庙修成了。你们诸位回去,不管是哪种手艺的人,多多地往这儿招,越多越好。”各工头们说:“好啦,我们回去招去。”徐茂功说。“对了,你们尽力地招去吧,我们这儿从明天起,就派人等着,是招来的人,都给登上花名册子。哪天来,哪天就给开工钱,开伙有饭。”跟着把金甲、童环叫过来,先给这些头儿们上了册子,工钱就从今天起算。头儿们都高高兴兴地上了花名册,跟徐茂功他们告辞,各自招工去了。老方丈一听这个施主这么样儿大的心愿布施,心说,这可真是佛祖的保佑,难得有这么一个大施主,暗地里对着魏、徐两个老道谢了又谢。 到了第二天,各行的头儿们把工招了来,金、童两位给他们造上花名册,一数一百零七名。干什么的都有,当时就干起活儿来。到了吃饭的时候,人人是一碗炖牛肉,馒头随便儿吃,两道饭歇,一道茶歇,都按着行里的规矩。到了散工的时侯,按着花名册子发工钱,大伙儿欢天喜地地散了工。第二天又新招来了几十个。到了第三天,又多加了几十个。第四天就找不来啦。徐茂功对工头说:“这些人不够,你们还得找哇。”工头说:“道爷,实不相瞒,在这方圆几十里地之内,我们都找遍了,实在找不来啦。”“那么在这儿十里地里,就没有无业的游民了吗?”“那倒有的是,这几年早涝不匀,灾民、游民可就太多啦!可是他们不是我们行里的人,什么都不会干。您这儿每天开这么大的工码儿,我们要找他们来,干什么都不象什么,那我们不是蒙哄您吗!”“咳!你们可真糊涂,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这位施主,他一半是为修庙,一半是为赈济,你们就不用管他们会什么不会,赶紧都招了来。这个施主越瞧着人多越高兴,你们明白吗!”“是这么着呀,那行啦!道爷不用管啦,明天您?好儿吧!”到了第二天,工头把这些个灾民、游民全给招来啦。没有几天的工夫,来到天灵寺作工的,就过了千啦。这些个没有事闲着的工人,也有躺着的,也有坐着的,也有聚在一块儿闲说话儿的。单雄信同着大家伙儿,出来一瞧,拆的拆,运的运,嗬!热闹极啦,又走到这边一看,闲着的人太多啦。单雄信说:“诸位,你们没有事闲着,多闷得慌呀!”这些个工人说:“施主,没有活儿干哪!”单雄信说:“别闲着,老闲着身子可就闲坏了,来!我带着你们练一练把式好不好?”工人们说:“施主,我们哪会练哪,您教给我们练吧。”大家伙儿心说,干什么都吃饭拿钱,练完了还吃得多呢,为什么不练啊。立时王君可、王伯当,谢映登等教给这些工人练拳脚,小和尚一瞧练上了,连忙跟老和尚道宽说。道宽过去偷偷儿一瞧,可就起了疑心了,怎么在我这儿练上了呢?就把徐茂功暗中叫到方丈院里,背着大伙儿问:“这些施主们,怎么带着工人练把式,他们要干什么呀?”徐茂功说:“师兄,这些个施主就喜欢这个,他们这是练着玩呢,师兄不必疑心。”“不是疑心,他们一位位这个神气,不象是大善士呀!我瞧着老有点儿不放心似的。”“师兄,咱们这样儿的交情,我能哄骗您吗!您放心吧。”虽然徐茂功这么说,可是道宽心里头总是有点儿纳闷。 单说这天晚上,英雄会的朋友们正花说话儿呢,就见侯君集一拉门走了进来。徐茂功说:“嗬!侯贤弟来了,怎么样啦?”候君集说:“程四哥的腿就算是好啦,还告诉诸位一件喜事,历城县衙门里,除了知县、师爷,大都入了英雄会啦。监里头的一百多名难友,单盼着劫牢反狱呢!三哥,这里的人现在凑得怎么样啦?”徐茂功说:“差不多啦,你暂时回去照料一切,就要动手啦。听我们这边的信吧。”侯君集说:“众位,那我就走啦。”一推门走到院里,飞身上房,又回历城县去了。柴绍说:“三哥,依我看,这事不能妄动。咱们这儿杂八凑儿的工人,也就有千数来人,还都没受过什么教练,以外只有武南庄和大羊山的千多人,一共才不过两千多人,兵力赶不上他们,咱们应该怎么办?”大伙儿说:“对呀!”徐茂功微然一笑,说:“柴贤弟,我略施小计,能够让老儿杨林的十万大军全部撤走,你信不信?”“噢!那么您说说我听一听。”“请问贤弟,你带着文约没有?”“我从山西来到山东,要是不带着文约,逢关按站,遇着盘查的时候,以什么为凭呢?当然我带着啦。”“你拿出来我看一看。”柴绍把文约取出交过来,徐茂功见上面有太原侯的印信,说:“行啦,我把这一颗印信套下来,假作一道告急的文书,派人下到杨林的大营,就说突厥兴兵犯境,攻打甚紧,求他援救。他必然先得领兵去救。他这一走,济南府历城县就在咱们掌握之中了。众位,你们看这个计策怎么样?”大伙一齐说:“好!真是妙计!”计议已定,徐茂功按着印信的原样儿套下来,作了一颗假印。又备好了一道告急的文书。都预备好了,盖上了假印。收拾好了,徐茂功问哪位去杨林的大营,假扮报马?言说未了,丁天庆、盛彦师答话说:“我们俩人去。”徐茂功说:“好,既是你们二位兄弟去,你们可得这么这么办,到了大营,见了杨林,要这么这么说,千万不要漏出了马脚。要是叫杨林看出来,咱们的大事可全完!”丁天庆说:“三哥您请放心吧!”第二天一清早,丁天庆、盛彦师两个人扮好了报马的样子,出了庙门上马,认上济南府的大道,往正东直奔杨林的大营而来。 再表杨林,正在大营宝帐里料理军务。有人进来禀报,说:“回禀王驾,现有山西太原府的两名报马来见。”杨林说:“啊!唤他们进帐!”这人答应出出,就见外面进来两名报马,他们是满身的灰尘,一脸的泥土,脸色煞白,两只眼睛瞪着,气喘吁吁,两条腿叉着走,全并不上啦。杨林心说:把报马累成这个样子,一定是事关紧急。这俩人来到近前,秦琼站在旁边一看,心里轰的一下,认出是丁天庆、盛彦师,心说:他们哥儿俩干什么来了呢?就见头里这个丁天庆奔到了案前,就只说出一声:“哎呀!我的王……”两只眼睛往上一翻,嘴里“噗!”这口血就喷出来了,往后一倒,就背过气去啦,后边这个扑了过来,跪下扶着他的肩头,哭着说:“哥哥!咱们可不容易,好容易奔到了大营,见着王爷了,你什么话都没说,怎么就死了!……”杨林一惊,忙说:“来人哪!你们帮着把他唤醒过来。”这时候,两旁人等把这个人连撅带叫,救了过来。这个人才说:“哎呀王爷呀!我这儿给您磕头啦。”杨林说:“你们是山西太原府的报马,因何来到山东?”这个人一边哎哟着一边说:“只因为突厥犯界,兵进雁门关,太原府的西北已然丢了四州八县啦!突厥的人马犹如潮水一般,杀奔太原而来。我家侯爷着急,发下了四路八百里加紧的报马,带着告急的文书求救。我们是报登州的一路。我们不分昼夜往山东赶,到了登州,才听说王爷您在这儿呢,就又转奔济南府,现在有紧急文书,请王爷观看吧!”两旁的校尉帮着把他背着的公文包袱解下来,打开包袱取出文书,呈上帅案。杨林接过文书拆开一看,只气得是浑身栗抖,哇呀呀地怪叫。秦琼这才明白,心说:这一定是徐三弟定的调虎离山计。杨林说:“你们两个人一路辛苦,累得口吐鲜血,实在难得。来人哪,赏给他们一百两银子,你们进城打店,好好地诊治,歇息保养好了,再回去吧。至于解围的事,我自有办法。”这哥儿俩心说:这口血可没白吐!书中暗表,这口血是怎么个戏法儿呢?原来丁天庆事先用一个鱼尿泡,里头灌上红松木水,用线把口儿缠上,含在嘴里,用舌头压着,进来见着杨林,做出象是远路风尘来的,说出了一声哎哟我的王呀,把舌头使劲往下一压,挤破了这个鱼尿泡,一提气把红松木水喷出来,就好象由胸口里呛出来一口血似的,就把杨林给冤信了。这是徐茂功怎么教的,他们哥儿俩怎么唱。这时有人把赏银拿来,给了他们,这哥儿俩磕头谢了赏赐,出帐走了。秦琼心说:这哥儿俩真行,装得真象。老儿杨林一走,程、尤二位贤弟就有救了。这时候杨林说:“秦琼啊,咱们这响马一案,还没了结呢,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你说咱们先办那一档子呢?”秦琼说:“要依卑职之见,突厥犯境,围攻太原,这可是件大事。咱们还是先救太原的为对。”“好!对。那么这响马怎么办呢?”“可以交给历城县,叫知县严加审讯,要这两个响马的口供。王爷先率领人马援救太原,把突厥赶出了雁门关外,这是十万火急的事,可不能迟延哪!”“好!就这样吧。”跟着把镇台将军唐璧和知府、知县都叫了来,对他们说明了要赶赴山西解围的事,命徐世芳急速把两名响马审问明白,取了口供,赶紧走文书,禀告一切。这几个人连声遵命。杨林又传下命令,拔营起寨,赶赴山西。不大的工夫,收拾齐备,只听炮响连天,金鼓齐鸣,大军开拔。那丁天庆、盛彦师出了大营之后,远远地偷看杨林大营里的动静,果然待了不久,就见拔营起寨,全军大队往西而去了。 丁天庆、盛彦师回到了天灵寺,徐茂功问:“二位贤弟,杨林他怎么样了?”丁天庆说:“众位放心吧,老杨林听了我们的言语,带领着兵将已然拔营直奔山西去了。”大家伙儿一听,都放了心。这时徐茂功说:“罗贤弟、柴贤弟。”罗成、柴绍一齐说:“三哥,派我们有什么差事?”徐茂功把盟单取出来,往桌儿上一放,拿起笔来,说:“你们哥儿俩瞧着……”就把盟单上罗成、柴绍以及北平府来的众人的名字用浓墨给涂了。罗成说:“三哥,您怎么把我们的名字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呀?”徐茂功说:“咱们在贾家楼上的时候,你们哥儿俩是头一个要上盟单,反山东,劫牢反狱,搭救程咬金、尤俊达,现在咱们就要起事动手啦。你们哥儿俩跟着一块儿起事不要紧,将来要叫杨林知道了,岂不把太原李侯爷、北平罗王爷都牵连在内吗?我想老杨林的大军已走,这里有二十几位兄弟、几千兵丁也能够马到成功。再者一说,狡兔尚有三窟,我们也得留下后退之路。你们回去之后,也要准备一二,倘若我们一旦在山东站不住脚了,也好有个投奔,不至于一败徐地。有你们哥儿几个在北平、太原,好比我们英雄会的两条臂膀,能屈能伸,总比大家伙都挤在一块儿强的多。”大家一听这才如梦方醒,连连说:“好,好计!”罗成说:“就凭三哥你这样足智多谋,这次起事准能成功。万一要离开山东,尽管到北平府找我。我爹爹在幽州九郡,是自立北平王,要是护庇你们哥儿几个,那不算什么,杨林他不敢跟我们北平要人。”徐茂功说:“咱们既然定规好了,二位带着原来的人走吧,咱们后会有期啦。”柴绍说:“众位哥哥,这可不是我们哥儿几个贪生怕死,不顾义气。既是徐三哥说另有用我等之处,我们可就要走啦。”大伙儿说:“你们哥儿儿个走吧,咱们日后再见啦。”罗成同着柴绍收拾完了,率领着张公瑾、史大奈等人出离了天灵寺,一同走下来。到了河北地界,中途路上,柴绍和罗成分手,自己回转了山西。罗成率领手下的人等,回转北平去了。 再说天灵寺里,徐茂功暗地告诉丁天庆、盛彦师、王伯当、谢映登四个人,到大羊山把喽兵调了来,要这么这么办。四个人领命到了大羊山,对大家把要反山东的事一说,又下了一道转牌传出去,叫天下各山各寨兵卒人等在大羊山聚齐。大家赶紧整顿好了刀槍器械,留了少数人看守山寨,其余的都跟着往天灵寺而来。这一天正午,天灵寺里做工的都在这儿歇晌呢,猛听得庙外人声呐喊:“围庙啊!别叫他们跑了哇!”做工的一听,都吓了一惊,说:“怎么这么乱哪!”出来一瞧,嗬,来的人可就多啦,都拿着长槍、短刀,把庙给围了,看见人拿刀就要砍,说:“回去!出来就杀了你们!”做工的都不敢出来啦,退回去赶紧把庙门关上。有的做工的要跳墙跑,将上了墙头儿,一瞧不行,底下有人拿着长槍比着呢,吓得赶紧由墙上又跳下来。闹得这些个做工的是一阵大乱。再说老和尚道宽,正在方丈院睡晌觉呢,小和尚跑进来,赶紧把他叫醒了,说庙外头有兵把庙给围了,见人就砍。道宽一听,也吓坏了,赶紧到东跨院找徐茂功。徐茂功对他说:“师兄,您不要害怕,外头围庙的兵,都是我手下的人。”“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呀?”“师兄,不要着急,围庙的兵丁,他们绝不伤人,索性咱们一块儿到前面,我跟大伙儿说一说,您就全明白啦。”“好,师弟你给这些个做工的说一说吧,他们吓得全不知道怎么好啦!”徐茂功、道宽以及单雄信一干人等,来到了前院,一瞧这些个做工的,个个吓得哆里哆嗦。徐茂功站在高台上,众人都在两边儿一排。徐茂功说:“诸位哥哥兄弟们,你们千万不要惊慌。外边围庙的,都是咱们自己的人,一不杀人,二不打人,三不骂人……”大伙儿一愣,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情?这时又听徐茂功说:“你们把前后院的人,都叫到这儿来。我这么一说,你们众位就明白啦。”大伙儿说:“好,我们找去!”一会儿的工夫,所有在庙里的工人都到前院儿来了。徐茂功说:“我先问你们众位一句话,当今的皇上杨广,他是好是坏呢?你们尽管大胆说话,有事我替你们担着。你们说说吧!”有人就说:“要提起这个来,谁不知道这个皇上他是个无道昏君哪!”徐茂功说:“啊,杨广是个昏君!那么这地方上的官府,好不好呢?你们再说一说。”又有一个人说:“我是个种地的,就这两回皇杠吗,把我就害苦啦!日夜催逼捐税,因为交不上粮,我把孩子都卖了,实在没法儿种地啦,才出来做工挣饭吃!”又有人说:“道爷,别说了,历城县的县官,外号儿叫:‘钱串子’,就知道刮地皮!”有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哭了,说:“别提了,去年杨广选美女的时候,我家里三门儿就是一个姑娘,官府里跟我们要三百两银子,就不把我们姑娘带走,可是我们上哪儿找这三百两银子去呀!就把我们姑娘带走了,到今儿连个信儿都没有……”没等说完,就哭不成声了。这么说吧,其余的人全把每个人心里难受的事情,给勾起来了。只听得这些人是哭声一片。徐茂功一瞧,行了!就说:“众位你们先别哭,大家压一压声音,听我说,我能够给你们报仇雪恨!”大伙儿说:“徐道爷,您怎么给我们报仇呢?”徐茂功说:“咱们先不谈这个事,我先跟你们众位说一说我们是怎么回事情。”大伙儿说:“好。道爷,您说一说!”徐茂功就把程咬金、尤俊达劫皇杠,以及跟本地的秦琼怎么个关系,贾家楼结拜起义打算**大隋朝,立盟单,劫牢反狱,天灵寺假招工,所有的事情,对大伙儿前后仔细地说了一遍。大伙儿如梦方醒,这才知道这位徐茂功是憋着造反呢!就说:“徐道爷的话,我们都听明白啦,您到底打算怎么个意思呢?”徐茂功说:“打算请你们弟兄们相帮,你们能不能帮这个忙儿呢?”这时候大多数都愿意,心说:干!造反总比挨饿好得多呢!可也有不愿意的。凡是那乐意造反的就说:“徐道爷,我们情愿反啦!”“我们乐意!”“道爷,我们没有不乐意的,谁要是不乐意,先把他杀了!”徐茂功说:“既是你们众位热心,那太好啦!别瞧现在人单势孤,我们的人还没都来齐呢!目下我们正往四下里打信,人要是凑起来,也有个几十万人。可是这么着,哪位家里要是拉家带口,就仗着他一个人挣钱养家,或者不愿意造反的,这里不要。”大伙儿一齐说:“道爷呀,应当这么办哪!”当时徐茂功就把会写字的都叫过来,给上花名册子,凡是不愿入伙的以及有家小拖累的都不要。这么一挑拣,就拨下去二、三百人,剩下了一千挂零,都上了花名册子。办理完毕,是不要的挑出来,每人给了五两银子,打发他们出庙,告诉他们不准走漏了消息。谁要是走漏了消息,可就别想活命啦!这些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凡是这些留下的,每人给了五两金子。是本地有家的人,先叫他们回去安置,安置好了回来,再编队伍。徐茂功又给了道宽一千两黄金,说:“师兄,您拿这个自己修庙吧!”道宽说:“弥陀佛!我这儿谢谢众位好汉爷吧!”说完了,徐茂功又叫王伯当、谢映登把由大羊山调来的千余名喽兵都叫进庙来,各殿各院,安置妥了。 到了第二天,徐茂功把所有的人集合在一处,编好了队伍,说:“咱们在这几天里,就要起事啦。到了时候,遇见了官兵,必须要奋勇当先,不准退后。是咱们的人,每人都是头插白鹅翎为记,大家都要记住。”众兵丁都听明白啦,退了下去,一个一个都是擦拳磨掌,预备厮杀。徐茂功回到东跨院。单雄信说:“三哥,咱们几时动手呀?”徐茂功说:“咱们就定规在明天动手,现在我可要派人啦。”单雄信说:“三哥,您派吧!”徐茂功说:“齐彪,你去找十根筷子来,咱们拿它就当令箭啦。”齐彪一会儿找来了十根筷子,交给了徐茂功。李豹说:“咱们这个会可倒好,拿筷子当令箭啦!”徐茂功说:“先对付着吧,将来咱们自然就有真的啦。”您别瞧不起这十根筷子,这就叫“借箸代箭”,只因这一派筷子令,管叫这济南城闹了个地覆天翻。要知徐茂功怎么样的派令?下回交代。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兴唐传》小说又名《大隋唐》、《兴唐全传》,相关古典小说有清乾隆年间英雄传奇小说《说唐演义全传》、明代《大唐秦王词话》等,共140回。下面趣历史小编就为大家带来详细介绍,接着往下看吧。 第二十九回 拉伙计俊达论英雄 为报仇咬金劫皇杠 上回书正说到尤俊达、程咬金两个人在前厅上摆开了酒席,要青梅煮酒论英雄了。俩人一边儿喝着,一边儿聊着,尤俊达说:“哥哥,您来到我这儿,也这么些日子了,您看我象个干什么的?”“我呀!嘿,我瞧你是四不象。说你是做买卖的,又不象个生意人。说你是卸任的官员,你有时候又是野腔野调的。说你是庄稼人,又拿着种地不当回事。说你是土匪吧,我又没看见你做犯法的事儿。据我想,你的老上辈必是个大财主,你是个不务正业的财主秧子。”“不对,我们老辈穷得是房无一间,地无一垅。说出来您许不信,这份家业都是我奔来的。”“嗬,可以呀,我明白啦。你必是贩卖珠宝,发了一笔邪财!”“不对,我并不懂得做买卖。”“那个也许你做过官,搂来的!”“也不对,向来我就反对官面儿。”这么说吧,老程猜了有十好几样儿都不对,老程说:“我猜不着了,那么你究竟是干什么的呢?”尤俊达一阵狂笑,说:“哥哥,您别瞧您在外头跑腿,您算是白机灵了。我对您实说了吧,我是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您信不信?”“嗬,可以呀,我输眼啦!你会是山大王。这么办,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一说,我听一听。”“我们绿林里,有个总瓢把子,姓单名通字雄信,绰号人称小灵官,胯下马,掌中一条熟铜钉钉狼牙槊,武艺高强,住家在山西潞州天堂县二贤庄。他自立为天下五路的都头领。他手下有四个分支:南路的头领,姓王名勇字伯当,绰号勇三郎;西路的,姓谢名科字映登,有个绰号叫神射将;北路的头领,姓王名宣字君可,绰号是绿袍帅;东路的头领,就是小弟我。”“嗬!小子,你可真成。”“嗐,怎么改口管我叫小子啦?”“我就这么叫了。索性你往下说,我明白明白!”“这么说吧,你想要入伙,做绿林的买卖,得先到二贤庄去标名挂号。他那儿有本绿林总账,给你上上名字,写好了一封荐信,把你派在分路上。比如说,把你派到西路去吧,西路上见着了荐信,再把你派到某山某寨上去。你要是在那儿做案做多了,官府上捉拿得很紧,不要紧,西路上再把你拨到北路上去。这么说吧,你是永久不能犯案。如果你打算要改行不做绿林了,也得到二贤庄去除名不算,还得焚香起誓,金盆洗手。单雄信把总账上你的名字给勾了,打下一道转牌,通知各路,以后就是别人犯了案,决不往出拉你。我们绿林,就有这份的义气。要是背着人私自再做绿林的买卖,要叫我们同行的人知道了,大家就把他乱刃分尸,决不容情,这是我们绿林里的规矩。”“嗯,还怎么着呢?”“我呀,自从当东路的头领,没有几年,挣来的家大业大,这份家私,我觉得这辈子够了,到潞州天堂县二贤庄,就洗了手啦。您瞧,我这里种地的人,连饭馆儿的人,多数都是当初我在绿林里做买卖时候的手下人。这就是我本人以往的事儿,全对哥哥您实说出来了。”程咬金说:“今天你说了半天,你打算是什么意思呢?”尤俊达说:“咱们先把这个事搁起来不说。就拿您说吧,您在饭馆里,耍矫情、打架,把家伙也摔了,把掌柜的也给举起来了,我不但不恼,反倒跟您交朋友,这是咱们坐在家里的话,您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看重您?”“啊!我可不知道。”“哈哈,哥哥,一来为您膂力过人,二来就是您这张脸儿,要搁在我们绿林里,这是吃头口饭的脸儿!”老程一听乐着说:“嘿,啊。敢情我这个靛脸朱发,还有人爱看哪!怎么样呢?”“嗐,哥哥您哪儿知道,我们绿林里吃头一口饭的脸儿,是越凶猛越好。那怕你没有多大的能耐呢,叫人一看就得吓得心惊胆战,这叫貌能压众,能够吃头一口饭,您明白了?”“你说了半天,我还没明白,倒把我闹迷糊了!”“怎么?”“将才你也说了,你已然洗手啦,即便我这张脸儿能够吓唬人,你还叫我干什么呀?你这简直的是前言不搭后语,怎么不把我给闹迷糊了呢?”“您别忙啊,咱们说完了一样,再说一样。皆因我家里人口多,挑费大,买卖也不大好。我呢,亏俩钱儿,现在有一拨儿买卖,打咱们家门口过,我是伸手可得。我要是二次里做绿林呢,得顶着乱刃分尸的罪名,再则单雄信他是坐地分赃,见面儿就得分一半儿,我做下这号儿买卖来,得劈给他一半儿,我觉着太便宜他了。我打算背着他们,把这拨儿买卖抄过来。”“你抄就抄吧,碍着我什么呀?”“您听我说呀,常言说:‘单丝不能成线,孤树不能成林’,我是人单势孤哇!要论武艺,我倒是顶得上,无奈一节,就是我这个脸儿,不怎么壮门面,哥儿俩要是同心合力的,据我想,这拨儿买卖一定是伸手可得!”“哈哈,好小子!我想起来了,谁高明哇?还得说是我妈高明。我妈说过,别瞧你外面儿是财主,买卖开着,万一你要不是好人,中了你的圈套呢!今儿个你这么一说,真应了我妈的那句话啦,你纯粹是安心不善,引良入盗哇!”“您别忙,今儿咱们这桌酒席,是不是叫论英雄啊?咱们得说一说,究竟咱们哥儿俩谁是英雄。”老程说:“据我想,我是英雄,你不够英雄。”俊达说:“我是英雄。您知道这拨儿买卖是什么吗?这拔儿是沿海登州靠山王杨林……”“啊?”“……他有一拨儿皇杠,是三十二万两现金,三十二万两现银,还有一份儿价值百万的龙衣贡。咱们背着单雄信把它抄过来。不让哥哥您搭情的话,您钱也有啦,英雄也闯出来啦。要不然,甭说英堆,离开我这儿,连饭辙都没有!”老程心里一想:哈哈,这拨儿既是靠山王杨林的皇杠,我可得劫。我爸爸就是叫他给打死的,而今我的斧子练成了,我要不斗一斗老儿杨林,给我爸爸报仇雪恨,我是怎么一个人呢!再说,他这份皇杠,都是刮地皮、苦害老百姓来的不义之财,我也应当劫。假如说要劫的这拨儿财物不是杨林的,尤俊达把实话说出来,我是背着我妈出庄一走,就凭我这两膀子苦力气,也不能把我妈饿着,上一边受我那干净穷去,我心里头是踏实的。这就是程咬金的心思,可是他不对尤俊达说明白了,就跟尤俊达单说了一片话,说:“俊达呀,你真可以,你这小子损啦!自从我到你们家这么些日子,吃的惯惯的,喝的惯惯的,多少人伺候着,吃的都顺嘴流油啦,我要不由着你这条道儿,背着我妈一走,今儿晚上我就没有辙。这不是你说了吗,我帮着你劫皇杠不就得了吗!”尤俊达不由得一阵高兴,心说:你就得由着我。可是他哪儿知道老程的心思呢。这回事,他们两个入是各怀各意,尤俊达觉着是得意洋洋。两个人是又吃又喝,又说又笑。 正在说笑中间,就见由外面慌张张地走进一个人来。老程注目一看,只见他身躯矮小,六尺多高。头戴一顶六楞抽口软壮帽,身穿一身儿青缎子的紧袴紧袄,十字袢,丝莺带。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袱,大氅在身上斜插柳儿的系着。再往脸上一瞧,是一张自煞煞的刮骨脸,骨瘦如柴,顶门有一块黑痣,颏下无须,正在年少。老程心说:我来了这么些日子了,也没见着过这么一个人哪!就见这人走进来,朝着尤俊达说:“哥哥,我这儿给您行礼啦。”“贤弟,免礼平身。来,我给你见一见。”一指老程,说:“这是我新结交的一位好友,帮着咱们共图大事。此位姓程,名咬金,号叫知节,你还不给这位哥哥磕头呢。”这人连忙上前跪倒磕头,说:“哥哥在上,小弟有礼。”老程说:“兄弟请起,请坐,请坐。俊达,他是谁呀?”“您要问,他是咱们这儿踩盘子的大头儿,人称叫飞腿朱能。比如说,您骑着马跑,他在步下不能叫您给落下,故此人称飞腿朱能。”老程说:“哦,这就是啦。”尤俊达说:“哥哥,所有我这些个家财,都是他这两支眼晴给我挣来的。”老程说:“我明白了,他是你的探马,他在外边探去,你在家里坐等,净等下手开劫,对不对?”“对了。”尤俊达说:“朱贤弟,这儿也没有碍耳的人,有什么话,说吧!”“禀报二位哥哥得知,您可赶紧准备,皇杠已然由登州走下来啦。尤其他们是白天不走,晚上往下行走,约摸着,近者六月二十三,远者二十四的晚上,皇杠准到小孤山前。”“好,我知道了。”“那么我就走啦。”老程说:“兄弟别走,一块儿喝会子!”“哥哥,喝酒事小,办事要紧,容买卖做下来,有的是日子喝酒呢。”说完了,朱能出庄又打探去了。老程说:“哈,敢情你这儿还有探子呢?”“跟哥哥您说,前四个月我就把他派到登州卧底去了,净听他一报啦。今天可就六月二十一了,咱们喝完了酒,可得赶紧预备。”“俊达呀,你得给我预备些个麻雷子、二踢脚、十挂二十挂的鞭炮。”“爆竹,咱们家存着有的是,你要这个干什么呀?”“你吃这碗绿林的饭儿是多年啦,我呢?”“您是初次。”“这不结了!既是初次,我得取个吉利。到时候我是大斧子一摆,马往上撞,鞭炮齐响。”尤俊达说:“好,到那天准给你预备。” 这天正是六月二十三的午后,家里头这么一预备,由后院往前院儿这么一搬,什么盔甲、号坎、刀槍把子,应用的东西,摆这么半院子。所有庄上的人也都聚齐啦。大伙儿这么一换衣裳打扮,老程仔细一看,说:“喂,你不是咱邻柜上那个掌灶的么?”“程爷,可不是我吗。”“你不是种瓜的那个瓜把式吗?”“对,程爷,我是全干,搁到哪儿是哪儿。”尤俊达说:“哥哥,这都是咱们手下的伙计。”“哎呀!”老程到了此时,这才如梦方醒。大家把队伍调整好了,大约有二百多号人,将要出庄,这时飞腿朱能来到,说:“嗬,诸位,全预备齐啦!你们今天睡踏实觉吧,今儿是来不了啦,明儿的三更,他们是准到小孤山前。”朱能把话说完,复返出庄,又去哨探。 到了第二天,大伙早早儿地吃完了晚饭,天黑下来了,聚齐了众人,一半儿马队,一半儿步队。老程跟尤俊达也备好了马匹,挂上了军刃,所预备的东西,全预备齐了,把队伍拉出庄来,直奔长叶林而来。到了长叶林,天也就是将过定更,大家下了马。尤俊达说:“哥哥,待会儿他们来了,你是管打仗呀,还是管指挥着劫东西呀?”老程心说:我为的是什么呀?不是就为的是斗老儿杨林吗!就说:“指挥我可不会,我是就管打仗。”俊达说:“好,就这么办啦。”当时命一支子步下伙计,暂且埋伏到小孤山里头:“等我们得了胜,他们的队伍乱了,你们由山环里,虚张声势的撞出来,搅他们的左边,抢车辆驮子。”大伙答应了一声,有头目领着众人往小孤山里埋伏去了。又命一支子马上伙计在东北岔道的旁边,一座松林里埋伏着:“等得了胜,冲出来虚张声势,搅他们的右边,抢车辆驮子。”大伙答应了一声,也有头目率领着马队众人往东北大道的松林里埋伏去了,尤俊达再告诉所有留下的马步伙计,说:“待会儿,得了胜,咱们是一拥而上,必须杀他一个落花流水!”众人答应。俊达对老程说:“哥哥,您瞧咱们布置得怎么样?”老程说:“好小子,真不离儿。没想到你还会派将呢。”老程盘腿往地下一坐。俊达也在旁边地上坐下,就跟老程说:“哥哥,比如说皇杠来了,您催马出去,对他们说什么,怎么才能叫人知道您是劫皇杠的呢?”“那个,我可不会。”“哥哥,我教给您,说咱们绿林的话,有一套山歌词儿。等皇杠来了,您这马撞出去,瞪着眼睛,摇着大斧说,呔!一指这座山,您说此山是我开。”“啊?”“您跟着一指这个树说,此树是我栽。”“好啦,就算是我栽的,还怎么样?”“若打近前过,留下买路财。对面的来人听真,急速把皇杠留下,如不然,尔来观看,牙崩半个说不字,大斧管杀不管埋。哥哥,您得说这个才对呢!”老程一听是哈哈的大笑,说:“小子,你们这一行人哪,可真不好惹。”“哥哥,您记住了没有?”“这没有什么,记住喽!鞭炮你们给我预备齐了没有?”“都预备齐了,鞭都吊在树枝上了,净听您的招呼啦。” 直等到天交了三鼓,就见朱能跑进了松林,说:“二位哥哥,皇杠可到了,离此只有三里地啦。”老程说:“知道了。”等了没有多大一会儿,就瞧由东南:哦,喝!锵当,咣当……骡驮子的铃当声响,皇杠来了。 这个皇杠是怎么个来头呢?原来这镇守山东沿海登州的靠山王杨林,想当初帮助他的大哥杨坚,篡后周以及兵伐南陈,天下一统,自从他大哥死后,加封为太岁靠山王的职位,那就是亚如太上皇了。每逢上阵他手持一对水火囚龙棒,真是能争惯战。统领着四十万大军,甲坚兵利所向无敌,久镇在沿海登州。他性情狂傲,对待人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这杨林一生无儿无女。他在年轻的时候,还不觉着怎么样,可是老来老去,上了年纪了,看着人家有儿女的,有点儿眼馋。他这么一想:有主意。就由他手下的偏将牙将里收义子,由大太保说起,一直到十二太保,收了这么十二个干儿子。等到杨广登基之后,杨林闻听人言,说杨广就父夺权,残暴无道,也不知为了什么事,杀了忠孝王伍建章的一家满门。杨林听说,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想:我跟我大哥打江山不容易,杨广要是这么一办,我隋朝的江山社稷可就要不牢稳了,我得进京看看去。因为这个,他要进京,折本打到了京师。杨广一看,可就害了怕啦,心说:我所做的事情,要叫皇叔知道,简直的是不好办,因此下了一道旨意,说:“因为国库空虚,皇叔千万不要进京。如要一定前来,必须先进上六十四万的皇杠和全份龙衣贡。”杨广心里想:杨林必不好筹办,这么一挤对他,他就不能进京了。杨林得到了旨意,就派中军官高谈圣为筹办皇杠的总办,限期叫他火速备齐。高谈圣这么一办皇杠,山东的老百姓可就算是遭了殃啦。种地的借粮,做买卖的借税,要是不交,就算是有罪啦。什么叫龙衣贡呢?就是由皇上这儿说起内宫里一切的人,所用的服装搁在一起一个全份儿,论价值就得百万的白银。皇杠又是什么呢?就是黄金、白银,每样三十二万两,补助国库的。这一天,高谈圣禀告杨林说,皇杠、龙衣贡已然预备齐毕。杨林这才对大家说:“我打算先派人,押解皇杠进京,我随后起程,你们哪一个告奋勇,保皇杠入京都?”话言未了,跟着有两个人答言,说:“爹爹,孩儿愿往。”杨林一看,原来是大太保徐芳,二太保徐元亮。这两个人在暗地里早就商量好啦,这个差事不能叫别人抢了去。他们的心思是不能给杨林白当干儿子,借这个机会,得搂点儿,要发一笔财,敌此两个人告奋勇。杨林说:“儿呀,你们两个人要保皇杠,好了,你们带领多少人马呢?”“爹爹,有这么句话,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您给我们一千马步队,足可以能成了。”这两个太保说这个话叫什么呢?这就是拣着杨林爱听什么,他们就献媚说什么。杨林准了他们的话,定规了三日后起程,什么公事啦,文书啦,川资、粮饷啦,一切满齐。龙衣贡查点好了,上了封,都搁在车子上,黄金、白银也都装在银鞘里,搁在骡驮子上面,打点停当。第三天这俩太保跟杨林告了辞,押着皇杠就走下来了。 再说这两个太保,一路上勒索地方,自己腰里是肥了,可是并不顾下,兵丁们可就骂上了。这个就说:“我当了十来年兵了,就没吃过糙粮,这是头一回吃这个窝窝,这可叫窝死人不偿命!”那个就说:“大哥,我吃了这么些日子的小虾米熬菠菜,把脑袋全吃绿啦。”有的就说:“别瞧小子他们这么搂,我听说现在天下各处是逢山有寇、遇岭藏贼,我不信这皇杠一路上一点错儿都不出。比如说,要遇上了响马劫皇杠,我不管别人,我是给小子大撂台,开腿就跑。”“对,你提了我们的醒儿了,我要一管他,我就怎么怎么样。”这么一起重誓。这么说吧,传来传去,全营的人都安上这个心了。往下走着,大伙倒高了兴啦,当兵的心说:怎么还没有劫皇杠的呀!要有了劫的主儿,我们好给他呀!这两个太保见这些兵丁直嘀咕,心说:他们嘀咕什么呢?一琢磨,心里明白了八成儿,许是琢磨我们哪吧!这两个人背地里可就说:“兄弟,咱们把当兵的克扣大发了,他们可恨上咱们啦。如果要遇上了响马劫皇杠,他们是非给咱们撂台不可。”“哥哥,那算是准啦。”“那么咱们怎么办呢?”“哥哥,我有主意,咱们白天不走,晚上走,这一路上保险平安无事。”“晚上走怎么就没事呢?”“山大王的派头,据我想,比咱们王爷的派头也小不了多少。晚上睡得香香儿的,下山劫人,没那个事。”“兄弟,说得有理,咱们就这么办了。”从这儿起,白天安营造饭睡一天,快落太陽啦,集合吃饭,齐整队伍,保着皇杠往下走,走到了天亮,安营又不走了。这当兵的们一想:啊,这小子改了晚上走啦,大家伙儿又嘀咕上了:“他晚上走,咱们也得把这个皇杠给他闹哄没了。架不住咱们给他穷喊,山大王即便睡着了,也得把他喊出来。” 这天六月二十四,皇杠正往前走,已然要到小孤山了。朱能来到松林报信,老程听说皇杠从东南上来了,又一看东南上有了灯光,皇杠已然露了头儿啦。尤俊达说:“哥哥,来啦!您赶紧上马预备吧。”就见程咬金一捂脑袋直哆嗦,说:“兄弟,我直害怕,不敢出去啦!”“啊,这是怎么回事情?事到临头,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急得他出了一脑袋的汗。老程噗哧一乐,说:“我这是跟你闹着玩儿呢。”“您瞧我出了这一脑袋的汗!”老程说:“嘿嘿,胆儿小了能够干这个!”跟着老程晃身站起来,认镫上马,摘大斧,拿在了手中,一听东南上哦喝了一声,骡驮子已然快到小孤山前。老程说:“响鞭炮哇!”就听得鞭炮齐响,麻雷子;轰!二踢脚;腾,达!树枝上挂着的长鞭:劈啦,叭啦,足这么一响。松林里的火把,早就蘸好了油,预备好了,伙计们打着了火一点,火把是沾火就着,立刻照耀如白昼。紧跟着锣声响亮,呛啷啷!……老程一催马撞出了长叶林,大伙在后,督队的尤俊达一齐出来。 押皇杠的队头一看,心说:阿弥陀佛!真不容易,可有了劫皇杠的主儿啦!赶紧往后传,说:有响马!劫皇杠的来啦!这押皇杠的队伍足有一里多地长短,往后这么一传。再说这两个太保,一听前头这么乱,说:“兵丁们,头里什么事这么乱,怎么直响鞭炮哇?”旁边有个兵丁,心说:小子,我陰你一下子吧!说:“太保爷,您自管放心,谁敢劫咱们呀!”“头里响炮是怎么回事情啊?”“据我想,响鞭炮,准是西瓜地开张。”“西瓜地开张?”“这个太保爷您可外行,我给您说一说。西瓜热了要开园子摘瓜啦,瓜把式把园主儿请来,找一个熟透了最大个儿的西瓜摘下来,给他烧香上供,这个名儿叫祭西瓜王,祭完了就算开了园啦,然后再摘别的瓜下来,再到市上卖去。开园的规矩,必得响一阵子鞭炮,这是有个迷信论儿,要取个吉利崩煞气。”“哦,还有这么些事儿呢!”这个当兵的说这话的意思,为的是叫皇杠跟响马碰上面儿,不容易圈回来,可能就全丢了。再说队头,眼看跟老程这伙子人都快碰上了,这才停住了不走。太保们在马上问:“前头队伍,为什么不走啦?”这时候才有一个兵丁过来说:“太保爷,前头有了响马,把咱们的去路横住啦。”这俩小子一听,这一惊是非同小可,说:“啊!车辆驮子往回捲,我们哥儿俩上头里看一看去。” 两家太保马往前撞,来到队伍头里注目一看,就见老程他这个长像,又配上他这身鹦哥绿的衣裳,真是令人可怕。加上他这匹花马,掌中的八卦开山斧,斧头真有半个车轮大小,人也精神,马也威武。后头的伙计们,打着火把,各持刀槍。众人就听老程一声喝喊,说:“呔,不种谷子不种麻……”尤俊达一听,心说,怎么不是那套词儿呀,怎么谷子跟麻都上来啦!官兵一听,说:“你爱种什么种什么!”老程跟着喊第二句:“闲来无事学响马。”官兵一听,说:“没事干有学这个的?”老程跟着说底下的:“若是不留下龙衣贡,哈哈!斫下杨林的脑袋瓜。对面来人,把皇杠给我留下,如若不然,尔来观看……”把手中的大斧一摆,说:“我是一斧一个……”说到这儿,想起绿林里吊坎儿,管杀人叫摘瓜来了,跟着说:“……我是要摘瓜呀!”大太保说:“兄弟,你看住了皇杠,我出去问一问他去。”说完了抬腿摘槍,一催坐下的马,迎上前去。当兵的们这个痛快,心说:小子,你们两个得了胜,我们就跟着哄,你们两个要是打了败仗,我们是开腿就跑。大太保催马来到了老程的马头前,扣镫停马。老程呢,马也站住了。大太保说:“响马,你好大的胆子!敢来劫国家的皇杠?摸一摸,你还有脑袋没有啦?”“嘿嘿,小子!胆子小了,就不敢来,你叫什么东西?”“要问我呀,我乃是靠山王的义儿干殿下,我是大太保徐芳。”“哦!你原来是大太保哇,赶紧给我回去!”“什么?”“回去!把杨林老小子叫出来,你不配跟我一打。”程咬金这是什么心呢?他想:我跟谁一定是跟谁,我不是斗的是杨林吗?我跟这个大太保远日无冤,素日无仇,他不过在杨林手下求衣食,我就饶了他这条命吧,这就是程咬金的心思,大太保徐芳说:“响马,你要叫我爹爹出来呀,你不配跟我爹爹一战,你来观看,胜得过我这条槍,我爹爹就出来啦。”“哈、哈、哈。我明白了,非得把孩子打了,这个大人就出来啦,那就叫你尝一尝吧!”把话说完,一踹马镫,迎上前来,搬斧头,献斧纂,说:“点你。”徐芳合槍往外手里一扇,跟着劈脑袋,用槍往里手里又一合。老程的斧子平着顺槍杆一划,说:“削手。”徐芳一抬右手,斧子过去又回来了,说:“再削手。”徐芳赶紧一抬左手,斧子顺着槍杆过去,又奔他的面门右耳,说:“掏耳朵。”徐芳一缩头,略微的慢了一点儿,就听乒的一声,就把盔顶子削去了。二马一错头,大斧子由下往上一捞,说:“抹马。”耳轮中就听噗!把徐芳的马脑袋就给抹下来了。死马趴下了,人也掉下来啦。这个大太保爬起来往东就跑,正在这个工夫,西南上小孤山的山环里一队伙计冲出了山外。大声呐喊,说:“劫皇杠啊!别让他们跑了哇!……”官兵、太保们往西南一看,就是一惊。此时又听背后嚷嚷,说:“劫他们的皇杠,别叫他们跑了哇!……”官兵、太保们转身往东北一看,又见一队兵丁打着火把,各持刀槍,由松林里撞出来,吓得大伙是魂不附体。这工夫老程在迎面呐喊,说:“咱们一齐上, !”又搭着官兵一起哄,说:“咱们快跑吧!响马厉害呀!……”兵丁们起着哄地往东南一跑,车辆驮子就全不管了,都给人家扔到这儿啦。此时这两家太保也就顾不过来了,是逃命要紧。大太保还真机灵,在马队里抢过一匹马来,急速上马,夹着尾巴也往东南饱下来了。伙计们这么一嚷嚷,说:“别叫他们跑了吐!追着杀呀!一齐上啊……”可是净嚷不追,这分明是打草惊蛇。为什么不追呢?皇杠、龙衣贡,他们都给留在这儿了,故此就不追啦。 这尤俊达特别高兴,心说:一来,我这个哥哥的大斧武艺精奇,可以说是一战成功。二来,也得说是我指挥得法。尤俊达他哪里知道,两家太保是不得军心,要不然,哪能够这么容易就成功呢。他命手下人把驮子往武南庄上轰,龙衣贡的箱子,命人解下来,往回抬,把这些个小车子就撇到大道南边、小孤山的头里了。再找程咬金、到处找不着,说:“诸位,我哥哥哪儿去啦?”大伙说:“不知道,我们没看见。”有人说:“大概他往东南又追下去啦。”尤俊达一听,说:“啥!大外行啊,我赶紧瞧一瞧去吧!”说完纵马往东南也追下来了。 再说老程,皇杠已然得下来了,干什么还追呢?他的本意。并不是为着发财,就是为斗这个杨林。适方才大太保他并没说杨林没有来,老程还以为杨林没出来呢,心里头不痛快,故此追下来了。一边追着一边喊,说:“冒唔!你们往哪儿走? !”官兵一想:皇杠都给他了,他还追什么呀?有那胆儿大的,说:“咱们问一问他。”就大声喊着说:“响马爷呀,皇杠都给您留下啦,您还追!还要什么呀?”老程这嗓子可把官兵太保们给吓坏了,老程一声喝喊,说:“我全要你们的命 !”只因这一喊,才引起三探武南庄、染面入登州的热闹节目,下回交代。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兴唐传》小说又名《大隋唐》、《兴唐全传》,相关古典小说有清乾隆年间英雄传奇小说《说唐演义全传》、明代《大唐秦王词话》等,共140回。下面趣历史小编就为大家带来详细介绍,接着往下看吧。 第三回 二贤庄肝胆识英雄 三清观膏肓困豪杰 上回书正说到王老好和秦琼牵着黄骠马,离了店房,出西门来到了马市。秦琼一看市上各样牲口都有,买的、卖的人烟稠密,热闹非常。两个人走到一家小茶馆儿的门前,王老好说:“二爷,您先在土台上坐一坐,我把马拴在那边槽上去,就是卖不了,也先叫它吃一口子。”说完了,把马拉到西边槽头上,左右还有几匹马,就把这匹黄骠马挂在了当中间了。跟着就有马行的经纪牙子说:“这匹马是要卖的吗?”王老好说:“对了,正是要出手的。”经纪人说:“这匹马谁要呀!一不能入辕套车,二不能下汤锅,瘦得光剩下骨头架子啦,这简直没人要,你拉走吧。”王老好说:“这是一位客人困在这里了,多少也得卖了,好凑路费回家。我们客人说了,这匹马是宝马良驹,要货卖与识家呢!”众牙行的人听王老好这么一说,都撇嘴一乐,说:“你拴在这儿卖吧,也许遇的上识家。”就有人说:“哼!要是有人问价儿呀,我就算栽了,不吃这碗马行的饭了。”那个就说:“你理他干什么呀,拴在这儿又费不着咱们什么,就叫他拴着去吧!”王老好回到土台旁边,对秦琼说:“二爷,您听见啦!咱们就等着吧。”秦琼说;“他们哪里懂得,这本来不是套车做活的马匹,我要货卖与识家,等一会儿吧。”王老好说:“好,咱们就等识家吧,掌柜的给我们沏一壶茶来,一边喝着,一边等吧。”等了好大半天,就听那边有人喊说:“这是谁的黄皮子瘦马呀?”王老好一听说:“嘿!二爷,识家子真到了,问您这匹马哪,我去瞧一瞧,许要开张。”说完赶紧跑过来说:“诸位别嚷,这马是我们的,什么事呀?”众牙行人说:“你赶紧把它牵了走,在槽上争嘴打架,连踢带咬,把我们的马全咬了。赶紧拉了走,赶紧拉了走!”王老好过来将要解马,一看黄骠马双目一瞪,踢跳咆哮,也是不敢近前,只好回到土台子旁边,说:“二爷瞧一瞧去吧,您这匹马可捅了漏子啦!”秦琼也是一愣,急忙来到槽头,把黄骠马由槽上解下来,牵到土台子前头,拴在个木桩子上。仍然坐下等候买主。 等了好大工夫,秦琼的二目一闭,一阵迷糊,像是睡着了的样子。王老好也是闭着眼靠土墙打盹儿。就听又有人喊说:“这是谁的马?把我的葱给叼去了一捆!”王老好睁眼一瞧,见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挑着—个挑子,前后两边都是大葱,站在马的前边,又见这黄骠马的嘴里,叼着一捆葱,正在那里嚼啃。王老好用手—推秦琼说:“二爷,醒醒吧,您这匹马又吃了人家的葱了!”秦琼睁眼一看,赶紧站起身形,走过来连连地抱拳,悦:“老头儿,我这匹马,实在的讨人嫌,吃了您的大葱,我这里给您赔礼了。本来应当照价赔偿,无奈现在我没带着钱。等到把这匹马卖了,我一定赔您,请您少候片刻吧。我实在对不起您。”这个老头儿正在细细地打量这匹马,好像没听见秦琼的话似的,上下左右把马细看了一遍,倒把挑子放在地上,对着秦琼说:“这马是谁的呀?”秦琼一听心说,好,方才我说的话。他全没听着,这才又说:“这匹马是我的,吃了您的大葱,太对不起您,等到把这匹马卖了,再赔您的葱价吧。”这个老头儿说:“葱不葱的,到没有什么,可是您这匹马是要卖的吗?”秦琼说:“正是要卖。”这老头儿说:“您要是拴在这里卖这匹马呀,哼!八成儿没有人问过价吧?”秦琼说:“谁说不是呢!我们到这儿大半天了,连一个问的都没有。”这个老头儿说:“唉!您在这儿卖,哪里行啊!这里就买卖那些套车干粗活的牲口。像您这匹骏马,这儿的人哪里懂得,这么说吧,可着这儿全市马行的人,全是睁眼大瞎子,他们哪里认得这匹马呢!”此时旁边就有人把这个老头儿的话传过去了,那边牙行的经纪人,也就全都过来,围了一个圈子。秦琼说;“噢!那么我要卖这匹马,应该到哪里去卖呢?”这老头儿说:“客官贵姓?听您说话,不像本地的人氏。为什么要卖马,您要卖多少钱呢?”秦琼说:“在下姓秦排行第二,乃是山东历城县的人,到此办事,病在店中,欠下了店账,故此要把马卖出去,清还店账,也好回转山东。”这老头儿说:“那么您究竟要卖多少钱呢?”秦琼说:“此马原是我父亲遗留下的,我是知物不知价呀,能够我偿还店账,回转山东的路费也就行了。您看值多少钱,做一个价钱吧!”这老头儿说:“不,不,经打佛口出,秦爷,说一个价钱,我听一听。”秦琼无法, 只得奓着胆子说:“六十两银子怎么样?”旁边牙行人一听,全乐了,说:“这可是穷疯啦!一个瘦马灯,要卖六十两?真是穷疯啦!”这老头儿也不理大伙,说:“您这匹马一百两都不能卖。”秦琼一惊,说道:“这匹马能值这么些钱么?您贵姓呀?”“我姓金排行第三,我领着您去找买主去,二爷您就不用管了。”秦琼说:“好吧。”这时候旁边围着那些个牙行们,有叫金三哥的,还有叫金三叔的,都说:“您怎么单看上这匹马啦!这匹马究竟怎么好法,您说说,我们长长见识。”金三说:“咱们马行的人差不多都在这儿呢,我这牲口行也干了几十年了,现在我虽然改行卖葱啦,要说识货,你们哪个也不成。达不是当着大家,你们要是叫得出这匹马的名儿来,从这儿我连姓都改!”众牙行说:“我们叫不出它的名儿来, 您说一说吧!”金三又对秦琼说:“秦爷,这匹马是您家传的,大概您知道它的名儿吧?”秦琼点了点头:“我知道。”金三说:“您先不用说出来,叫我先说。这匹马在上八骏之内,名叫黄骠马。”秦琼点头说:“不错,是叫这个名儿。”“它还有个名儿,您知道么?”“我只知道它叫黄骠马,别的名儿我可就不知道了。”金三一指马的脑瓜顶上的那块黑灰色的圆光儿说:“二爷,您看它浑身都是黄毛皮,没有一点儿的杂色,只有这块是黑灰的顶儿。这马又名叫铅顶干草黄。”秦琼说:“噢!原来如此。”众人一听,也是连连地说:“三爷真高。”无不暗伸大指。金三说:“只是这马缺喂,膘头太瘦了,虽然说它是天生来的瘦坯子,也不能瘦得露了三岔骨,缺草缺料,把马都给饿坏了。”说着又掰开马嘴一瞧说:“就是马口儿见老了,不过还能走一气呢。这匹马我得归置归置它,诸位,你们先把草笸箩拿过来,多加麸子,喂一喂它。”众人赶紧把笸箩拿过来,拌了草,多下了麸子,放在马的面前,这马一见美餐当前,立刻低下头去,就是一通地苦嚼。金三又把鞍鞯卸下来说:“诸位,你们把家伙取来,我归置归置它。”有人端过一木盆水来,把大刷子、小刷子、剪子等等的应用的家伙拿了过来。金三拿起刷子,蘸上了水,把这匹马由头至尾、连上带下用水都刷干净了。等到毛皮似干不干的时候,金三又要过一笸箩细干沙土来,在马的浑身揉遍,又用干刷子细打。刷完了众人一看,这匹马比以前就另个样子。金三又用剪子把门鬃、脖鬃、尾鬃剪齐了,又把大腿上的长毛儿剪去之后转身就到南边药铺里去了。一会儿,就见金三双手抱回两大纸包面子药。金三将这两包药面儿,都给马的浑身上下揉遍了,还是用干刷子细打。打完了众人一瞧,这匹马的毛梢儿是黄光起亮,焕然一新。秦琼一看,也是暗伸大指。金三又对众人说:“诸位,你们瞧,这匹马叫我一归置,跟以先两样儿了吧!就凭我忙合这两手儿,就够你学些日子的。”众人说:“三爷,我们服了,还是老把式,将来我们得跟您学本事。”金三把鞍鞯备好了,说:“秦爷,咱们走啦,去会买主儿吧。”秦琼说:“我们还没给茶钱呢。”金三说:“不要紧。茶馆儿掌柜的,这位爷的茶钱归我候了,这挑子大葱,暂时存在柜上,我们去去就来。”茶馆儿掌柜的说:“好啦,三爷您同这二位去吧,我把挑子给您存起来。”王老好说:“二爷,您同着这位金爷去会买主儿,我可就要先回去了。”说完了独自进城回店不提。 单说秦琼同着金三,牵着黄骠马离开了马市,顺着大道往西走下来。秦琼说:“金爷,咱们到哪儿去找买主儿呢?”金三说:“您这匹骏马,非得拉专要好马的主儿不可。常言说,‘卖金的要遇见买金的’。要是到了那里,不要说这一匹马,就是有个十匹八匹的好骏马,也能够卖出去。”秦琼说:“噢!有这样的买主儿,请问在什么所在呢?”金三说:“离此往西也就有八里多地吧,地名儿叫二贤庄。”秦琼说:“啊!这二贤庄么……这个人姓甚名谁呢?”金三说:“在本地可是大大的有名,人所皆知有这么一位单雄信单二员外呀!”秦琼一听不由得一愣,心中想起一桩事儿来。原来在前三年,有一天,秦琼由打衙门散了班儿,正住家走,就见道旁围着一圈子人,进来一看,是一条汉子,在那里卖艺,地下撂着槍刀棍棒。就见这个汉子当中一站,对着众人说:“在下是个远方的人,学会了点子粗拳薄艺,到处访友,走在这里,不想病倒在店中,把所有的银钱都花用尽了,病好之后,就困在这里了。要是不卖艺吧,是无法糊口度日,要是出来卖艺吧,身上是一点劲儿都没有了,请诸位老师傅们多包涵着瞧,就好比是赒济我苦人一样,诸位帮凑我几个钱,也好吃饭。”说完了练了一趟拳,又练了一趟花槍,练完了之后一要钱,可也有给钱的,可也有散了的了。秦琼一看这个人像貌不俗,武艺也很有根底,才进到场子里说:“朋友,浅住了么?跟我来吧。”众人一见秦琼来了,差不多都认识,说:“秦二爷来了,要赒济赒济他呢,咱们散了吧。”说着人就都散了。秦琼说:“朋友,你住在哪个店啦?咱们谈一谈去!”这汉子答应一声,收拾了刀槍把子,跟着秦琼回到店里,彼此一谈,才知道这人姓王名勇字伯当,乃是金山人氏,江湖人称“勇三郎”。哥儿两个越说越投缘对劲,王伯当就在历城县和秦琼在一处盘桓了半年多,凡是吃喝花用都是由秦琼供给。这一天王伯当就跟秦琼说:“二哥呀,咱们哥儿两个已然交了半年多了,我在外面也细细地和众人打听过,这历城县的城里关外,没有一个不说二哥是好交朋友的,不愧人称‘似孟尝’。今天我对二哥您实说了吧,我就是江湖上南路的绿林头领,奉了山西潞州天堂县二贤庄的五路都头领总瓢把子单达单雄忠、单通单雄信哥儿两个的差派,到这里访您。因为二哥您的名气高大,办案认真,我们绿林中的人都拿您起誓说:“谁要亏心,将来叫谁遇见秦琼。”故此怒恼了单家弟兄,派了小弟和‘神射手’谢映登来打探您的行动,如果是行为不正,就叫我们顺便把二哥的脑袋捎回二贤庄去。我们来了不久,谢映登先回了二贤庄,留我在此处再细细地查访。这半年多的工夫,我各处访查二哥,的确是个正义之人,我也要回潞州二贤庄去销差,将来我们的两位总瓢把子一定要到此处,结交二哥,弟兄们亲近亲近。话已说明了,明天我就要和二哥告辞回转山西去了。”秦琼一听,这才如梦方醒,知道二贤庄有这么个慕名的朋友。这是以前的一段事情,表过不提。现在秦琼听金三一提买马的主儿的姓名,这才想起王伯当说过的,原来他就是家住在山西潞州二贤庄招纳天下英雄,结交四海好汉的五路绿林头领“小灵官”单雄信。自己暗说:我怎么把这一个慕名的朋友给忘了呢!便又问金三说:“这单二员外他是做什么的?”金三说:“这个单二员外在本地是个大财主。老上辈是镖行的达官,现在洗手不干了,在家里纳福,吃个两三辈子都不用着急。听您这么一问,秦爷您认识他么?” 秦琼说:“我们是幕着名的朋友,可是并没见过面。”金三说:“那么您这匹马还卖不卖了呢?”秦琼一皱眉说:“唉!不卖又不行,没有钱怎么能还清店账,回转山东呢!金三爷,我同你商量,咱们到了那里,千万不要说出我姓秦排行第二,最好我们两个人连面儿都不必见,因为我身上褴褛,见着他实在脸上无光。”金三连连点头说:“行了,我给您办到啦!”两个人走不多时,金三用手一指说:“秦爷您看大道北边那片树林里,就是二贤庄了。”秦琼抬头一看,大道北边迎面只见黑压压的一片树林,两个人走过树林一看,正北一座大门,大厦连云,好威武一所庄院,门前四棵门槐,对面一座影壁。金三说:“二爷,您就在这影壁的后面等我吧。”秦琼答应了一声,走到影壁后面,静候金三的回信不提。 单说金三牵着这匹黄骠马,来到门前,先把马拴在门前晃绳上,上了台阶一噍,有七八个家人,正坐在大门洞里懒凳上闲谈。金三说:“哥儿们,辛苦啦,几位早吃过饭了吧!”就见一个人站起来说:“嗬!金三爷吗,怎么老没有来呢?”原来这个人乃是单雄信的家人名字叫单轴儿。金三说:“上回二员外叫我替他寻找好马,老没遇上,今天我可给二员外找着了一匹好马,特意牵了来,给二员外瞧一瞧,多劳兄弟们的驾,您给我回禀一声吧!”单轴儿说:“金三,你来得不巧了,先把马牵回去,过两天儿再说吧。今天我们二员外心里正烦着呢,未必见你。”金三听单轴儿这么一说,就是一愣,说:“这是怎么回事呀?”“你眼睛瞎啦,没瞧见大门上糊着白纸吗!我们大员外刚故去日子不多,二员外心里正心烦呢,哪儿有心思买马呀!”金三说:“不能,你只管回上去吧,我敢说二员外一瞧这匹马,能够把烦都没了,你绐回禀一声吧!”单轴说:“那我就给你回一声吧。”单轴儿这才来到上房,见着单雄信说金三来卖马。单雄信心里正在烦闷,本想不见,因听单轴儿说金三牵来的是一匹骏马,这才打动了他的兴头,说道:“叫金三把马牵进院中,待我观看。”单轴儿出来叫金三把马牵到前院。金三见单雄信站在廊子上面,过来见礼说:“二员外您看这匹马,名叫黄骠马,还有个别名叫铅顶干草黄,能够日行五百。原是一个远方的人来到咱们此地,困在店中,要卖马回乡,叫我看上了,给二员外送了来。就是一样,膘头瘦些个,这是因为缺了草料饿的,要是上足了草料喂养,到不了十天,膘头儿一壮,那就更好了。” 单雄信注目一看这匹马,除去膘头瘦点儿之外,体格、形象、尺寸,都是无一不好,含笑说:“金三,这匹马我留下了,但不知这卖马的要多少价钱呢?”金三说:“这匹马论值,怎么也值三四百银子,因为卖马的主儿,急等用钱,我都给您磨兑好啦,马主儿净䞍二百银子。”“这鞍鞯嚼环,也一齐在内么?”“哟!这个,他可没有说,这么着吧,您就多给他五十两银子,一齐留下吧。就凭这一挂紫金铃,也值这五十两,何况还有鞍鞯呢。这么一来,他也能多得五十,您也省得再配了。”“好,就依你所说,我给二百五十两。可是那卖马的本人来了么?”“卖马的本人,如今就在门外呢。”“既然如此,你把那卖马的本主儿,叫进来见我吧。”“这……好吧。您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他去。”说完出来,找着秦琼,说明了讨好了的价,钱然后领着秦琼进门。 秦琼随着金三进了大门,见这二道屏风门是绿边儿,洒着金星,写着是“斋庄中正”四个斗方儿。过了屏风,绕过影壁一看,好整齐一所大院子,东西的配房,北房五间带廊子, 自己的那匹马在那边站着,不由得心里一阵难过。又看在台阶上下站着七、八个仆人,在那里伺候着,廊子下面站着一条大汉,金三引见道:“这就是此处的庄主。二员外,这位就是卖马的客人。你们两位是对说对说吧!”秦琼注目一看这位庄主,但见他身高在九尺开外,臂阔腰圆,头戴—顶蓝缎子扎巾,三支软翅朝天,三排素白色的绒球,青缎条缠头,顶门搓打慈姑叶,身穿一件素地宝蓝色的通氅,青护领,白甩袖,下面露着青缎子的中衣,青靴子。再往脸上观看,是头如麦斗,面似瓜皮,两道朱眉直插入鬓,一对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塌鼻梁、翻鼻孔,四字阔口,大耳相称,颏下钢髯,正在少壮。秦琼赶向前,抱拳拱手说:“庄主请了。”单雄信也注目一看这卖马的人,一身的衣服潮旧,面黄肌瘦,形容枯槁。连忙说:“啊,请了。卖马的客官,适方才金三拉来的这匹马,可是你的?”“是,正是我的。”“你要卖多少银两?”“这马的原价是二百两。”“噢,那么这鞍鞯呢?”“虽说是卖马不卖鞍,可是我把马都卖了,还要鞋鞯何用呢,庄主你就看着做个价钱,一并卖与你吧。”“也好,我再给你五十,共凑二百五十两银子,你看怎样?”“就是这样,我这里谢过了。”“客官,你是哪里的人氏,为什么卖马?”“我乃是山东人氏,在县衙门里当差, 只因到这里办事,病倒店中,路费用尽,欠下了店账,被困在这里,故此卖马,也好清还店账,回转山东。”“噢!你是山东哪一县的差官呢?”“庄主要问,我是在山东济南府历城县内当差。”“啊……嗯!你说什么?”“我是在历城县里当差。”“噢,朋友,你贵姓?”秦琼一听问他贵姓,不由得微然一愣,说:“这个——在下姓琼,名唤琼五。”单雄信连忙抱拳拱手说:“原来是琼五爷,失敬了。”秦琼也是抱拳拱手说:“庄主何必太谦呢!”“琼五爷,你既在历城当差,我跟你打听一个朋友,想你必定知道。”“不知庄主问的是哪一位?”“就是那位姓秦名琼字叔宝,人称他是赛专诸,似孟尝、神拳太保、双锏大将的秦二哥,你可知道?”秦琼一听,心说:得,问到我自己头上来啦,赶紧说:“原来是那秦琼啊,他乃是我们县里的班头,我们的头儿,哪有不知道的,庄主,你跟他有来往吗?”“我和他虽没见过,可是神交已久,我们乃是慕名的朋友。”“噢!那就是了。”单雄信忙吩咐仆人将马先牵到槽头上,好生地喂养,一面下了台阶,拉着卖马客人的手说;“琼五爷,请到屋中看—看我这个朋友秦二哥去。”秦琼心说:这可新鲜,他屋里怎么还有一个我呀?随着单雄信来到屋里一看,原来是个三明两暗的上房,非常宽大。屋里设摆着花梨、紫檀、硬木的桌椅。桌儿上陈设着古玩玉器,墙上挂满了字画。走到堂屋正中,就见单雄信把身形一闪,往北墙上一指说:“琼五爷,你看这张画是谁?”秦琼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画像,不过画的这像,比自己现在胖多了,上面还题着几个字是:“山东秦叔宝之像”。连忙说:“不错,这就是我们那位秦二哥。”单雄信就说:“琼五爷请坐,看茶伺候。”这时有人献茶,茶罢搁盏。单雄信说:“琼五爷,你既是跟我秦二哥同事,咱们都是朋友。一会儿在这里用完了饭,我送给你路费,你还是骑你的原马,回转山东。我还托你点事,给我秦二哥带一封问候的书信,另外有两匹潞州绸,是孝敬秦老太太的,烦劳带回交给我秦二哥。就说山西二贤庄的单通,近几个月有事缠身,不得工夫,等到腾出身子,一定要亲自到山东历城县,看望我那秦二哥去。”“您托的事,必给您办到了,回去见着秦—哥,一定替庄主致意,将您所送的礼物交到。至于您要馈赠我的路费,咱们是初次见面,焉能打扰。再说这匹马,不要说庄主还给马价,就是送给庄主乘骑,也是应该的。以后我有闲暇,一定再来看望庄主。”“既是这样,来人哪!预备酒饭。”秦琼抱拳道谢说:“庄主不必费心,我还要今天就赶路呢,咱们是后会有期了。”“那么我就依实了,轴儿,你去到书房,叫先生按照我方才的意思,诚诚恳恳地绐我秦二哥写封信,赶紧写好了拿来。”单轴儿领命去了,不一会儿工夫,书信拿了来,这里单雄信开柜取出两匹潞州绸和三百两银子来,说:“琼五爷,这两匹潞州绸是孝敬秦老太太的,烦你带回。这是二百五十两的马价,另外五十两是我送你的川资,请你收下。”又取了二十两银子给金三说:“金三,这次叫你受累,这点小意思送给你吧。”金三接过银子来说:“谢谢二员外的赏赐,每次都叫您花钱。”当时秦琼把书信、银两收好,金三帮忙拿着两匹潞州绸,单雄信将秦琼送出了大门之外,彼此拱手而别。秦琼带着金三走出庄来,金三说:“秦二爷,敢情是……。”将说到这里,秦琼是皱眉摆手,金三一瞧,也就不敢再往下说了。两个人又往东走,进了南下坡一座树林里。一看四下里无人,找了个树墩儿,两个人坐下。金三说:“二爷,恕我不知,您可得多多的原谅,原来您就是山东的好汉秦二爷呀!”秦琼说:“这场事总算你帮我不少忙,咱们把银子分了吧!”“不,这个可不行,我可不敢要您的钱了。二爷!咱们交个朋友吧!”“你这话就不对了,要不是你提起二贤庄来,我还把我这个慕名的朋友忘了呢。方才的事情,你也看见了,这匹马虽说是卖给他,就如同存在他那里一样,因为我落魄的这个样子,所以不肯露我本来的名姓。你要是不要这银子,倒叫我心里过意不去,这么吧,这是五十两银子,就算我给你的吧,我也有路费回家,你也借着这件事得个彩头。”“既然您这么说,显着我可见小了,谢谢二爷吧!”两个人当时分好了银两,出了树林儿,金三回茶馆去取大葱挑子不提。 单说秦琼拿着两匹潞州绸,进了西门,就觉着肚子里叽哩咕噜地乱叫,饿得身上直出虚汗,心说:好些天我没吃顿饱饭了,如今有了钱啦,我先找一个饭馆好好地吃一顿饭吧!秦琼来到王家店斜对过路南的这个春元酒楼,进去上楼找了一个座儿,面向楼口坐下。堂倌过来擦抹桌案说:“爷台,您才来呀?喝水不喝?”秦琼说:“不喝,我饿了,赶紧给我摆上吧!”您要什么?”“来四壶汾酒,四盘四碗,先吃着,想起什么来,我再找补。”堂倌答应了一声,心中说:这位真能吃,也不怕撑着。随着给吆喝下去。不一会儿酒菜摆上,秦琼是自斟自饮。他一边喝酒,一边想单雄信仗义疏财,待朋友的这分儿诚恳,真叫难得。将来我不能等他到山东去看我,我一定要先到二贤庄看望他来,好好地交一交这个朋友。正在喝得高兴,忽听楼底下有人喊说:“楼上头瞧座儿,三位呀!”紧跟着楼梯儿一响,噔、噔、噔上来三个人,秦琼抬头往楼口一瞧,吃了一惊,忙把头一低,来一个装没瞧见。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上楼的第一个人,正是王勇王伯当。那么秦琼看见他,又为什么倒想躲避他呢?皆因王伯当在以先,跟自己说过,单雄信久已就想要到山东跟自己交个朋友,谁想到了山西潞州。不但自己没去拜望单雄信。反倒把马卖给了他,要是叫王伯当知道,那有多么不合适呀!他怎能够知道是自己因为被困在这里,身上的衣服褴褛,不愿意见单雄信的这份儿苦处呢。假如要在卖马之前,遇见了王伯当,那正在盼望还盼望不来呢,哪儿还能躲避呀!这就是秦琼的心理,表过了不提。此时王伯当已然看见了秦琼,赶紧上前行礼说:“二哥,您一向可好,怎么来到此地呢?”秦琼是面红过耳,站身绕过桌子,双手相搀说:“贤弟请起,你一向可好?这二位是谁?”“我给二哥见一见。”一指这个紫脸儿的人说:“此公姓李名密字和臣,原任朝廷的蒲山公。”说到这里,我把酒楼上的事儿,暂时搁一搁,先表一表王伯当和李密有什么关系,另外的那个人又是谁。原来这个蒲山公李密,乃是北周蒲出公李宽之子,到了隋朝,仍然把李密封为蒲山公,在京都供职。他和王勇王伯当、谢科谢映登是结拜金兰之友。那个谢映登乃是常州的人氏,箭法精奇,武艺也很好,和王伯当同在京都兵马司当过将军。一来因为对朝廷上的丞相宇文化及、越王杨素朋比为奸,横行无忌,实在看不下去了,二来又和兵马司的长官不和,因此,就劝说李密辞官归隐。李密说:“我是世袭的蒲山公,再者越王杨素待我挺好,一时哪能够辞得下官爵。”这两个人看他不愿意辞官,便各自辞官归隐,以后才结交上单雄信,入了绿林。后来杨坚因为童谣一起,尽贬李姓的官员,李渊贬为太原侯,李密也贬为平民了。李密无法,只好连忙出京,迁到山西潞州天堂县居住。这一天正在街上闲游,恰巧遇见了王、谢二人,彼此见面,王伯当便问李密,因何迁到此处居住?李密就把自己已往的事一说,王伯当说;“大哥,你既在天堂县闲住,我给您引见一位朋友,你们将来可得多亲近亲近。”李密一问是谁,王伯当说:“此人名气高大,家住在本县的二贤庄,姓单名通字表雄信,是个英雄。大哥,咱们找个酒楼,一边喝着,一边说着,好不好?”李密说:“好哇。”三个人这才来到酒楼上,正遇见秦琼独自在这里喝酒。王伯当过来行礼之后,给李密一见,随后指着这白脸儿的说:“这位就是谢科谢映登。”又对这两个人说:“此公家住山东历城县,姓秦名琼字叔宝,山东的好汉秦二哥!”当时彼此见礼已毕,客气了一阵。秦琼叫堂倌又续了三份杯筷,坐下一同喝酒。王伯当说:“二哥,什么时候来到此地?怎么脸上带着病容呢?”“咳!只因我解差到这里,不想本地新任的县太爷蔡有德,在太原迎接太原侯李渊,没有到任,我一连等了两个多月,才领到了回文。谁想我又病倒在店里,把一切的川资路费用尽,困在了此处,只落得当锏卖马。今天卖了马回来,在此用饭,吃完了就要收拾行李,回转山东了,可巧遇见了贤弟。”“哎呀!二哥,您把马卖了,怎么长行上路呀?您把马卖到哪儿了?”秦琼见他这一问,也就不得不说了,才说:“唉!说起来真是惭愧,把马卖给二贤庄了。”“就是单雄信那里吗?”秦琼点头,面带惭愧地说:“正是。”就见王伯当一皱眉,脸往下一沉说:“哦!单雄信他敢买二哥的马?好,二哥您如今在哪个店里住着呢?”秦琼说:“就住在对过的王家老店里了。”王伯当说:“二哥在这儿略等,小弟少时就来,您可千万等我。”说完站起身来说:“二位随我来。”当时三个人离席起身,秦琼一看王伯当的神色不对,就知道他是要到二贤庄找单雄信去,连说:“贤弟,先不要走,请坐,愚兄还有话说。”谁想王伯当一言不发,同定李密、谢映登站起身就走,秦琼连忙地追叫,这三个人是匆匆而去。秦琼一想我得赶紧吃完了,清理自己的事儿回家,省得见着单雄信不好意思。忙叫伙计说:“堂倌,我的菜炒透了设有?赶紧端上来,我吃完了有事。”堂倌答应着,一样一样儿地端上来,就见秦琼连饭带汤的,狼吞虎咽,有如风卷残云一般。秦琼吃完了,叫堂倌算清了饭账,会了饭钱,拿着东西出了酒楼。先到三元当赎出自己的双锏,又回到王老好的店里。王老好一瞧秦琼回来了,就说:“二爷回来了,卖马的事儿怎么样啦?”秦琼说:“已然卖了。店主东!你赶紧给我算账,把县里的回文拿来,我就要回转山东了。”王老好说:“这可真是货卖与识家啦。二爷,你看天也不早了,明天一早您再走不好吗?”秦琼说:“不成,我有急事,得赶紧走。”王老好说:“好吧,我给您算账。”不一会儿,把店账算清,开来账单子,连县里的回文一齐交给了秦琼。秦琼如数付清了店账,把双锏搭好了十字架,拴在背上,扛上了行李。辞别了王老好出店,穿过了鼓楼,出了东门,认上大道,一直往东。恰巧这天又刮的是东南风,虽说不大吧,可是正迎着风头走,出来约有几里地远,就觉着胸口堵塞,肚子里一阵一阵地拧着绳儿的疼,说不出来的这份儿难过。自己心说:这是怎么回事?不好,我可要走不了啦!抬头一看,就见大道的前边北下坎,坐北朝南有一座庙,心想奔到庙的台阶上,歇息歇息再走,谁想这时肚子里疼得更紧,简直连腿都迈不开步了。紧咬着牙关,往下沉着气,一步一步儿地蹭到庙的跟前,上了台阶,将要转身坐下,就觉着眼前一黑,一阵头晕耳鸣,往前—栽身,肩头上的那两只锏把儿正打在山门的石头门墩儿上。就听得当啷啷的一声响,秦琼趴伏就地。昏迷过去。不想因此又引出一桩大事来,下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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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刚反唐》是中国传统故事,作者是如莲居士,主要讲述了唐时薛仁贵之子薛丁山为奸臣所害,全家抄斩。而薛丁山的三子薛刚不肯屈服,终于起兵反唐,报了血海深仇使正义得以伸张的故事。小说从讲史演进而来,故事情节多半出于民间传说,然而书中人物如薛丁山、樊梨花、陈金定、薛刚、薛金莲等等男女英雄都已成为民间脍炙人口的艺术形象。 第73回 敬晖保驾出长安 关仁大战众英雄 再说薛刚、纪鸾英扮做庄村夫妇,早入长安城中,走来走去。看见吴奇、马赞、南建、北齐四人扮作乞丐,薛刚把眼一丢,四人会意,来至僻静之处。薛刚悄悄分付他们,三更时分铁丘坟相会,四人允诺而去。 及至天色一晚,城中灯火齐明,如同白日,敬晖身披暗甲,带百余兵丁,只在大通桥左近巡查。武承嗣发令十门紧闭,暗叫军士准备干柴引火之物,只等二更时分,就要动手。到了二更,武承嗣令军士放起火来,大喊震天,高叫:“庐陵王府中失火,快些救火!”只见一片火光烧将起来,百姓来救,见有人马,谁敢近前?军士假装东跑西跑,往来救火。 庐陵王夫妻家眷看见火起,即从地道走出,在大通桥下冒水而出。敬晖清庐陵王一行人上了车,提刀上马,保驾来至和化门,杀了门军,斩开城门,保驾出长安而走。军士飞报武清,武承嗣闻报,大惊道:“庐陵王走了,大势去矣。”忙点人马,追出和化门前去。 那薛刚这一班人,早买了祭物,往铁丘坟而来。那守坟军士一见薛刚这些人,大声喝道:“什么人,从那里走?”众英雄齐举兵器乱杀将来。那军士抵挡不住,大喊一声,四散逃走,飞报武承嗣,谁知武承嗣不在府中了。薛刚、纪鸾英、吴奇、马赞、南建、北齐摆下祭物,点起香烛,拜罢,烧化纸钱,一连放了三个百子西瓜炮。炮声响动,各处埋伏听见炮响,四下放火,一时长安城中五六十处火起,四面喊声大震。薛刚一班人齐到庐陵王府边,看见近城一片火光,就知道有人救出去了。众好汉横行直撞,逢人便杀,可怜长安城中即刻成了肉山血海矣。武则天闻报,又惊又怒,发出禁军冲杀来拿,怎当得众好汉杀开血路,直出和化门而走。 且说敬晖保了庐陵王先走,被武承嗣赶到,敬晖一见承嗣,举刀便砍,承嗣抡斧交 战。不几合,敬晖抵挡不住,回身便走,承嗣紧紧追赶,庐陵王惊倒车中。正在危急之际,忽见深草中出来两员虎将,乃是乌黑龙、乌黑虎,大叫:“武承嗣体走!”飞马前来。与武承嗣交 战。不三合,承嗣大败,二人追杀一阵,遂回马保驾而走。庐陵王问道:“你二人何处来的,前来救孤?”二人一路遂细细奏明,庐陵王大喜,遂一同往潼关而去。 那武承嗣败回,正遇薛刚一班人杀出和化门而来,一见武承嗣,正是冤家相遇,乱杀过来。承嗣抡斧迎敌,被吴奇一箭,正中马眼,那马一跳,把承嗣跌落马下,周兵急上前扶起承嗣逃走了。薛刚一班人齐奔潼关而去。 且说乌黑龙、乌黑虎、敬晖等保驾奔到潼关,见有许多守关军士,众好汉一齐乱杀,杀死无数守关军士,斩开关门,保驾出关而走。逃军飞报入府,总兵关仁得报,即领兵追出关来。乌黑龙一见,回身摇槍便刺,关仁举兵相迎。战不十合,乌黑龙抵挡不住,回马便走,关仁紧紧追赶。追至龙川,忽一声炮响,伏兵冲出,郑宝当先,抢斧砍来,关仁举兵相迎。正交 战间,忽周兵来报,说:“关内有贼人放火!”关仁大惊,回马便走。郑宝也不追赶,接住庐陵王,就在龙川埋锅造饭。那关仁兵马回到关下,正遇薛刚放过火,杀出关来,关仁催兵截住。众好汉大战不下,纪鸾英暗发一箭,正中关仁额上,大吼一声,败入关去,紧闭关门,不敢出来了。薛刚一班人到了龙川,见了庐陵王,合兵一处,发驾向九焰山而来。 再说长安城中,烧去民房五万余间,尸横血流,一连三报报入朝中:第一报,庐陵王反出长安,杀败武承嗣’;二报,沿途强盗横行杀抢:三报,火烧潼关,大败了关仁。武氏大怒,下旨捉拿庐陵王,又大开皇仓,赈济被火百姓,按下不表。欲知后来,再听下回——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薛刚反唐》是中国传统故事,作者是如莲居士,主要讲述了唐时薛仁贵之子薛丁山为奸臣所害,全家抄斩。而薛丁山的三子薛刚不肯屈服,终于起兵反唐,报了血海深仇使正义得以伸张的故事。小说从讲史演进而来,故事情节多半出于民间传说,然而书中人物如薛丁山、樊梨花、陈金定、薛刚、薛金莲等等男女英雄都已成为民间脍炙人口的艺术形象。 第38回 杨绣娘为媒说合 陈解元暗结英雄 当下,绣娘走进厨房来,叫声:“大安人,我今夜三更,梦见一位金甲神,说杨氏一生行善,今与你大大富贵。又说幡桃会上结姻缘,玉女真龙下九重,入胎曾印朱砂记,速定婚姻切莫迟,叫我与凤娇做媒许配进兴,日后有大富贵。所以老身起早,来与安人说知。”正说之间,恰好进兴来取汤,文氏道:“进兴,你左手上可是半个朱砂记么?“进兴道:“正是。”文氏叫女儿伸出右手来,与进兴左手一比,比起来犹如一颗印印的一般。绣娘道:“一点也不差。进兴,你今晚等人都睡熟了,悄悄进来,大姆有话对你说。”进兴应了一声,取汤出去了。 到了天晚,进兴见人都睡了,悄地来至厨下。文氏、绣娘、凤娇都在房中,进兴道:“大姆,叫我晚间进来,有何话说?”绣娘就把梦中之事说了一遍,“如今大姆央老身为媒,把风娘许你为妻。”进兴道:“大姆差矣,我是下贱之人,焉敢配小姐?”文氏道:“不必推辞,是我情愿把女儿许你,一言为定,永无改移。”进兴便道:“岳母请上,受小婚一拜!”拜将下去。文氏回以半礼。绣娘恐英娇寻他,先回房去。进兴道:“小婿今日在患难之中,无物为聘,随身有一玉裹肚,权以为聘礼。”遂贴身解下,送过来道:“此物付与小姐收藏,切不可与人看见,恐有不测。”文氏接来,交 与女儿,叫声:“贤婿,天晚了,你去睡罢。”进兴闻言,亦自去了。母女二人在灯下细看玉裹肚,上有两条暗龙,鳞甲如活,毫光闪闪,真为至宝。母女二人想道:“此物非民间所有,你看进兴必非下贱之流,日后定然大贵。”说毕,母女二人亦自睡了,按下不提。 却说马家择定吉期,要聚英娇过门。到了吉日,马迪亲迎英娇嫁到马家去成亲,一到满日,择日回门。先一日,刁氏叫丫环到厨下,对文氏道:“明日英娘回门,马家豪富,须要体面。二安人说你母女衣服破碎,不可出来,拨一升米给,叫你母女二人到柴房过一日,要绩一斤麻线。”母女闻言,暗暗伤心。 话说绣娘一日到陈进家闲走,偶然说起胡 发夫妻相待文氏母女之事,便将神来托梦,比合朱砂记,已许与进兴之事说知。陈进夫妇道:“看进兴相貌,岂是久穷的人,将来富贵了,也与他母女出口气。” 再说,到了回门之日,陈进夫妇亦来到胡 家。陈进在外厅陪客,鸾娇入内,与舅母刁氏、表妹英娇见礼。鸾娇道:“大舅母,凤妹为何不见?”刁氏道:“休问他二人,在此吃死饭,穿的又破碎,如今关在柴房里,不许他出来。”鸾娇道:“穷富也是人之常事,却有何妨?”刁氏道:“他母女若出来,马家众人见了,岂不笑杀,叫你表妹何以做人!”鸾娇闻言默默不语。再说陈进在外厅上,与马迪众亲友行了礼,回头看见进兴,便深深一揖。胡 发道:“解元,这是我家小厮,如何与他行礼?”陈进道:“舅公,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但他目下虽在此服役,甥婿看他相貌不凡,日后定居人上,敢不以礼相待。”众亲友皆掩口而笑。胡 发道:“下贱之人,日后如何能居你我之上,解元还当自重。”及至入席,进兴侍立斟酒,凡与陈进斟酒,陈进必定立起,双手捧杯道:“得罪了。”马迪仗着自己是总兵的公子,便笑道:“陈进兄的本性,敢是做上而敬下么?’不知陈进如何回答,且听下回分解——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薛刚反唐》是中国传统故事,作者是如莲居士,主要讲述了唐时薛仁贵之子薛丁山为奸臣所害,全家抄斩。而薛丁山的三子薛刚不肯屈服,终于起兵反唐,报了血海深仇使正义得以伸张的故事。小说从讲史演进而来,故事情节多半出于民间传说,然而书中人物如薛丁山、樊梨花、陈金定、薛刚、薛金莲等等男女英雄都已成为民间脍炙人口的艺术形象。 第23回 通城虎酒醉遭擒 两英雄截途抢劫 话说薛刚因连日奔驰,滴酒不曾到口,见了酒杯,便杯杯干,又兼薛义殷勤相让,不觉开杯畅饮,不多时吃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知,睡在席上,如死人一般。薛义唤齐家丁,将薛刚拿住,知他勇冠三军,用七八条麻索紧紧捆住,又用手扭脚镣挂了手足,上了囚车,放在私衙。一面取棺木收殓夫人,一面传令军将装束,伺候天明押解进京请功。 到了三更时分,薛刚酒醒,睁眼一看,只见满身绳索,捆绑在囚车上,众将持刀防守,不觉大声喝道:“薛义,你今拿我,却欲何为?”薛义道:“你休怨我,我既做了朝廷的官,难道徇私情,欺皇上,藏你在此么?今将你解上长安,以尽臣道。”薛刚闻言大怒,骂道:“忘恩负义的狗贼!可记得当初囚在府狱中,三日一比,你妻在街上求乞,亏何人救你出牢,得此地位?”薛义道:“我虽因你相救,到此进位,但先遵君命,后尽私情。难道因你私情,就欺了君不成!”薛刚看见上边的棺木,骂道:“狗贼!你扛这棺木却是何意?”薛义道:“他便是报你大恩的人,也须说与你知道。棺中是我的妻子杨氏,他妇人家不知法度,叫我留你,一时口角相争,误将他踢死,这就是报你的思了。”薛刚又骂道:“丧心贼!你结发之情尚且不顾,何况于我!罢罢,由你解上长安去罢!” 到了天明,薛义领了人马,押解囚车,离了泗水关,直望长安而去。行至汉州黄草山,忽听一声锣响,涌出七八百喽罗,两个山大王,一个生得五色花脸,赤发红须,獠牙突露,宛同鬼判;一个生得鸳鸯睑,左边朱红色,右边蓝靛色,左边是白眉毛,右边是红眉毛,须黄发口,相貌狰狞,当时拦住去路,大声喝道:“来者留下三千黄金作买路钱,方许过山!”薛义闻言,抬头一看,见他二人的相貌,吃了一惊,唬得心头乱跳,强大着胆,把刀一横,叫一声:“强贼!你断路也须打听明白,或断客商,或断百姓,我乃押钦犯上长安的官将,焉有银钱与你!”两个山大王喝道:“我知道你是泗水关的总兵,尽有金银,去送与奸臣,就送我三千黄金,也不为多。或说半个‘不’字,立刻叫你作刀下之鬼!”薛义喝道:“休得胡 言!”举刀便砍。那五色脸的拿刀只一隔,乘势一伸手,将薛义抓过马来,往地下一抛。众喽罗一齐上前,用索捆了。那些押解军兵,见主帅被擒,丢下囚车,俱各四散而逃。 薛刚在囚车中喊道:“好汉快来救我!”两个大王滚鞍下马,打开囚车,急急解缚,连声叫道:“薛三哥,受惊了!”薛刚道:“二位素不识面,何以知我?”那五色脸的道:“小弟姓吴,名奇,这鸳鸯脸的名叫马赞,都是常山人,皆在此山落草。数日前,有一个仙人,乃京兆三原唐魏公李靖老爷到此,他说今日今时,有泗水关总兵薛义,忘恩负义,拿你解上长安,路过此间,叫我拿下薛义,以救三哥,且避此山,日后唐王中兴皇唐天下,许我二人蟒袍玉带。所以在此等候,果然不差。请三哥上山做寨主,发落薛义。”薛刚大喜。 喽罗牵过一匹来,薛刚与吴奇、马赞一齐上马,来到大寨,下马入了聚义厅。吴奇道:“我等豪杰,作事须要直捷,我们休论年齿,竟遵三哥为兄,结为生死之交 便了。”当下三人对拜八拜,上边摆下三张交 椅,正中坐了薛刚,左边是吴奇,右边是马赞,令众喽罗参见了。薛刚分付:“把薛义抓进来!”一声答应,把薛义扌卒进大寨,掷翻在地。薛刚骂道:“狼心狗肺的贼!你当初在牢中,追比身价,我一时仗义,救你出牢,又与你干此总兵之职。到而今你不想知恩报恩,反用酒来迷我,拿住解京,贪图富贵,不料天理昭彰,你竟也有今日!”吴奇道:“三哥,这等没良心的人,与他说么!或剐或杀,速速处置,我们好吃酒。”薛刚分付:“把他绑在大柱子上,先砍去手足,然后剖出五脏,再斩其狗头。”吴奇、马赞拍和称快,寨中大摆筵席,庆贺吃酒。欲知后事,再看下回分解——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张孝纯( ?~1144年),字永锡,滕阳人,北宋官员、伪齐宰相。下面趣历史小编就为大家带来详细介绍,接着往下看吧。 北宋靖康年间,一场由金人南侵引发的“靖康之变”让宋朝的半壁江山变色。 其后,金人陆续扶持张邦昌、刘豫等建立伪朝,宋高宗登基称帝,宋和伪齐、金国之间大战连连,后又签订和议息兵。 长时间的战乱和改朝换代让无数人为未来做出了选择,有当英雄的,有变节投敌的,也有随波逐流的。 有的人的选择是主动的,有的人的选择是被迫的,两宋之交时,很多人身上发生的故事,都值得探讨。 下面要讲的是一位后半生比较复杂的历史名人的故事,他叫张孝纯。 张孝纯身上有两个标签,其一是抗金英雄,其二是变节高官。 靖康年间,变节者数不胜数,但曾经的英雄变节,最让人感到遗憾。 一:保卫太原,抗金英雄张孝纯 从北宋宣和七年(公元1125年)末金兵首次南下攻宋,到靖康二年(公元1127年)初金兵进入汴京。 这一年多时间里,金兵两次南下,都几乎是势如破竹,宋朝军民的抵抗大多做了无用之功。 但也有例外,比如著名的太原保卫战。 金兵首次南下时,金国名将完颜宗翰(即粘罕)率领的西路军在太原城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当时,太原守将是时任河东宣抚使兼知太原府的张孝纯,以及主管太原军事的副都总管王禀。 按照宋朝以文制武的传统,张孝纯是镇守太原的主官。 在宋朝的各处城池面对金兵的攻击而不堪一击时,张孝纯和王禀带着太原军民足足坚守了八个多月。 完颜宗翰想尽各种攻城手段,都拿众志成城的太原城毫无办法,直到城中弹尽粮绝,才攻进城中。 史载:“然人众粮乏,三军先食牛马骡,次烹弓弩皮甲,百姓煮萍实、糠籺、草茭以充腹,既而人相食。城破……” 虽然太原保卫战最终失败了,可守城军民以及两位守将张孝纯和王禀,都足够称之为抗金英雄。 不过,城破后,两位抗金英雄的结局有些不同,王禀和其子王荀在大势已去后殉国,张孝纯没有殉国,也没有自杀,他被俘了。 二:任职伪齐朝,变节高官张孝纯 张孝纯被俘后,基于他是宋朝一路帅臣的身份,金军统帅完颜宗翰没有杀他,一心劝降,希望他能为金国效力。 张孝纯刚开始拒绝投降,于是,完颜宗翰将其“囚归云中(山西大同)”。 南宋建炎四年(公元1130年),在太原保卫战结束四年后,金国扶持刘豫建立伪齐朝。 为了让刘豫能帮助金国统治好北方占领区,金国给刘豫送了一批或被俘、或投降的原宋朝官员供其使用,其中,就有张孝纯。 刘豫任命张孝纯为伪齐朝百官之首的丞相。 至此,張孝纯完成了由抗金英雄到变节高官的身份转变。 三:張孝纯的转变是主动还是被迫? 太原保卫战的抗金英雄張孝纯成为金国扶持的刘豫伪齐朝的丞相,这在当时有相当大的影响。 特别是对宋朝来说,影响绝对是负面的。 張孝纯是因为贪生怕死投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投降? 关于張孝纯投降的时间,史书记载得不够详细,很模糊。 有记载说张孝纯在被囚禁云中期间“后不得已降金。”完颜宗翰“既而释用之。” 但从“会粘罕遣人自云中送归豫,遂失节于贼。”这则记载看,他又似乎是到了建炎四年才投降。 有一种可能是,張孝纯在被囚禁云中的四年时间里,其实一直没有投降,完颜宗翰拿他没办法,又不想杀他,干脆把他甩给了刘豫。 刘豫发现了張孝纯的剩余价值,在其没有投降的情况下,依旧公开任命其为伪齐朝的丞相。 这样一来,張孝纯是不降也得降,金国和伪齐朝只需要宋朝认为張孝纯投降了就行。 此前張孝纯为什么不降?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他被俘时,他的家人全部都还在宋朝这边,如果他主动投降,就会牵连到家属。 在《金史·宇文虚中》传中,有这么一段记载: 皇统二年(公元1142年),宋人请和……于是,诏尚书省移文宋国,理索张中孚、张中彦、郑亿年、杜充、张孝纯、宇文虚中、王进家属,发遣李正民、毕良史还宋…… 張孝纯的部分家属到其成为伪齐朝丞相的12年后,才被金国索要回来。 有家属在宋朝,張孝纯主动投降的可能性其实不大,他应该是被刘豫用公开任命为丞相的手段而被迫投降。 还有两件事,大概也能证明張孝纯投降并非自愿。 其一,在張孝纯成为伪齐朝丞相后,曾主动向宋朝密报刘豫的儿子刘麟准备阴谋杀害宋高宗的情报,以及向宋高宗献上《伪齐谋宋十事》的情报。 其二,金国废掉伪齐后,调張孝纯去汴京担任金国的行台左丞相,但張孝纯只干了一年,就主动请辞了。 从上述这些事例看,他似乎不太愿意为金国和伪齐朝效力。 当然,还有可能是,張孝纯给宋高宗提供情报只是为了保护在宋朝的家属,或者觉得宋朝有可能打回北方,希望将功赎罪。 因为張孝纯给宋朝提供情报是在绍兴六年到绍兴七年(公元1136年-1137年)之间,当时宋朝正在积极北伐,宋高宗都移驾建康了。 伪齐朝面对宋军的攻击,一直在打败仗,这让張孝纯看到了回归宋朝的可能。 不过,張孝纯注定要失望,金国发现刘豫的伪齐朝不足以抵挡宋朝的攻击后,马上废掉了刘豫,亲自下场应对宋朝。 而宋高宗打刘豫很积极,可面对金军时,马上就怂了,又积极开始跟金国媾和。 于是,对宋朝失望,又不愿意为金国效力的張孝纯,在被金国重新任命为汴京行台左丞相后仅一年,就告老还乡了。 四:结束语 張孝纯的故事,在两宋之交并非孤例,是那个时期很多宋朝官员的缩影。 比如西军名将折可求,靖康期间,打金国打得相当积极,后来就是因为宋高宗放弃北方,他和宋朝彻底失去了联系,又被金军以家眷威胁,才被迫投降。 这样的投降,很难说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如果宋军在之后能打到距离折可求镇守的府州附近,相信折可求会如張孝纯一样,暗中继续支持宋朝打回去。 宋朝的军事进攻给力的话,当时大多数不管是主动或被迫投降金国的官员,其实更愿意为宋朝效力。 因为关于记录張孝纯的史料的稀少,对于他在两宋之交的动向和想法,大多只能大致猜测。 前面所讲的判断均为个人意见,未必准确,欢迎感兴趣的读者在评论区留言纠正和探讨。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薛家将》,清代如莲居士所著小说,是以讲述薛仁贵及其子孙们的故事为主要内容的系列长篇小说和评书。《薛家将》与《杨家将》《呼家将》等构成了我国通俗小说史上著名的“三大家将小说” 。本书包括几个部分,分别叙述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薛刚反唐的故事。接下来趣历史小编就给大家带来相关介绍,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薛丁山征西》是清朝佚名著作,秦方点校的小说作品。该书采用章回体形式,讲述了唐代薛丁山的故事。 第78回 尉迟鞭打太陽槍 道人圈伤众英雄 再言武三思到了山前,三声大炮,扎住阵脚。先锋赵仁同副将成魁、钱通顶盔擐甲,挂剑悬鞭,命军士在山下大骂。山卒报上山去,启:“元帅,不得了!今有周营先锋讨战。”薛刚闻报,问哪位哥哥出去会他?旁边闪出四员大将,吴琦、马瓒、南见、柏青上前说:“待兄弟们出去会他。”薛刚说:“周将厉害,兄弟此去须要小心。”接令冲下山去。咬金说:“周将骁勇,四将不能胜他,传令尉迟景、秦红带三万人马,下山掠阵。”二将得令,领兵下山。吴琦四将来到山前,摆开阵势,射住阵脚。只见周阵闪出三员大将。南见抬头一看,赵仁面容恶相,黑脸,铜铃豹眼,腮下桃红竹棍须,身长九尺,使一把太陽槍。成魁、钱通,又生得恶相,喝声叫道:“狗贼,快下马受死!”柏青见了大怒:“休要猖狂,放马过来!”劈面一刀砍下。赵仁过来把手中槍一架,战有三十回合,柏青招架不住。南见看柏青战不过赵仁,一马冲出,双战赵仁。吴琦、马瓒纷纷出马,那边钱通、成魁两人出马大战,那赵仁使这条槍,槍花中只见日光闪闪,罩定南见、柏青开眼不得,被赵仁一槍挑死柏青,回首一槍,结果了南见。尉迟景大怒,一马冲出,照日光二鞭。赵仁叫声:“不好了!”肩上着了一鞭,散了日光,大败而回。吴琦战住钱通,听见柏青、南见落马,回头一看,被钱通刺死,马瓒被成魁槍挑而亡。秦红见二将已死,大叫一声:“我来也!”即用双锏敌住成魁。尉迟景战住钱通,一场大战。薛刚闻报失了四将,恐防又失,鸣金收军。秦红、尉迟景听得鸣金,弃了成魁、钱通,走马上山。成、钱二将亦不追赶,各自收军。薛刚点兵,折了一万人马,死去四将,伤感不已。传令紧闭关门,预备檑木炮石,以防攻打。 再说赵仁全胜,但伤了肩骨。钱通、成魁来问安,赵仁说:“不妨。”葫芦取出丹药调治,立时即愈。来至中营,参见武三思,说:“杀了贼将四员,大败上山。”三思大喜,重赏三军,呈表到西京报捷。次日赵仁等又到山前讨战。山上众将说太陽槍厉害,不敢出战。 再言薛蛟兄弟解粮到中途,遇着师父李靖,上前下拜。李大仙说:“徒弟,赵仁槍厉害,诸将不能抵敌,赠你太陽针,插在头上,好捉赵仁。”薛蛟拜谢。忽一阵清风,李靖顿时不见。薛蛟来到山前,见赵仁耀武扬威,薛葵把粮草推过,薛蛟上前大叫一声:“赵仁休得无礼,小爷来了!”赵仁看见薛蛟,却不在心,说:“这个哪里来的狗头,快来纳命!”劈面一槍。薛蛟急还一槍,战有二十回合,赵仁用太陽槍围住本身;薛蛟将太陽针头上插了,不见什么,太陽槍被薛蛟破了。赵仁心慌,成魁、钱通看见,上前双马齐出来攻。薛葵大怒,摆开双锏,一马冲出,敌住成魁、钱通。山上得报,薛刚命诸将分头下山,薛飞用大锤打进周阵,众将纷纷落马。薛葵与钱通、成魁战到三个回合,都被薛葵打死。赵仁与薛蛟大战,不防备被薛葵冲上来,大叫一声说:“哥,待兄弟打死这贼。”赵仁心慌,被薛蛟一槍挑于马下。诸将见薛氏兄弟成功,勇增百倍,各皆冲入中营,连斩副将四员。上官义看见,横刀而出,正遇秦红,约战数合,尉迟景来夹攻上官义。罗昌往后面杀来,三将战住上官义,被罗昌从背后一槍刺死马下。薛飞用大锤打入三军,薛蛟弟兄大杀周营。武三思往后营便走,于是三军尽皆奔走。众英雄并力前进,杀死不计其数。咬金传令收军,诸将把马勒转,大小三军俱次第回山。所得粮草衣甲,不可胜数,设宴庆贺,犒赏三军欢饮。 再言武三思败下去有百里,见无迫兵,才得放心,即收拾败军人马,点一点,不见了一大半,杀死大将无数。武三思说:“孤家起兵以来,遇薛刚大战三次,折将损兵,无颜再请救兵。”副元帅姚元说:“千岁在上,今日这场大败,都伤在小蛮子这手,不料他如此凶勇,先锋太陽槍尚被他所杀,目下屈将军至此,再整兵马,调各路总兵与他再战,除去小蛮,余者不足介怀。”三思听了,安下营盘调兵。有卒报进说:“辕门外有一道人求见。”武三思令他进来。道人走入营中,说:“千岁在上,道人稽首。”三思见道人仙风道骨,行步不凡,说:“仙长少礼,住何座名山,何处洞府,到此有何见教?”道人说:“贫道乃清卢山无心洞净山道人,我因徒弟赵仁被小蛮薛蛟所害,因此贫道动了杀戒,擅人红尘,灭了薛氏,大事定矣。”三思大悦,设筵款待道人。 次日兵进九炼山,扎下营盘。净山道人持剑,排开队伍,上马出营。屈松彭坐马举金锏在顶,营前督阵。道人加鞭打马,相近山前,大怒叫道:“山上人快报与薛蛮子知道,叫他速速下山,与贫道答话。”那薛刚立起身来,说:“各位兄弟,前日周兵被我家杀得大败,今日为何又有野道人来讨战?待我亲自出去,杀这野道人,除了武三思,杀进长安城,灭去伪周,立小主为君。”咬金说:“元帅不可轻出,三军司令,全在于你,命薛蛟兄弟下山,擒此妖道。”薛刚应命,即令薛蛟出战。当即换了盔甲,全身结束停当下山。众英雄齐声要去杀武三思。薛刚说:“要小心。”均已结束上马,带了军士冲下山来。秦红说:“看这道人身体细弱,有何能耐?前日长大英雄亦被俺们杀得大败。待我出去取他。”大喝一声:“妖道,俺来了!”一马冲出。道人哈哈大笑说:“你可知贫道本事厉害么?薛蛟伤我徒弟,故来取他的命。你不是薛蛟,你去罢!”秦红听了,好不自在的话儿,看得这样容易!把锏一摆,喝声:“看我一锏!”说毕,举锏当头打来。这道人将手迎住,不数合,用起连环圈,照头打来。秦红叫声:“不好!”正要逃走,被一圈打落虾。道敌人欲前来取首级,却被尉迟景同众军救回。道人一连打伤柘雄、雄霸、罗昌数人。薛葵飞马用锏打来,向道人当头就是一锏。道人把剑向前敌住,震得两膀酥麻,看来敌不住,回马就走,用起圈来,将薛葵打落牛头马。道人仗剑出马,要伤薛葵。薛蛟大叫:“妖道,休伤我弟。”飞马舞槍抵住。薛蛟上前救回薛葵,道人与薛蛟战不数合,薛蛟恐防道人放圈,勒转马就走。道人赶来,两边众军一齐放箭。道人被逼回马,遂各自回营。众将扶带伤将官上山,安顿在床 。秦红等昏迷不醒,只有一息气。薛蛟等着急,到忠义堂说明此事。薛刚大惊,同咬金前来看视。只见众人闭眼合口,面无血色,伤处四边发紫。咬金说:“此必是妖圈所伤,毒气入内,无药可救。不知阵上还有何人,与他交 战必定受伤,凶多吉少,只可高挂免战牌保守山寨。寻了医家,救了众人性命,然后出兵。” 不知访得什么医家?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薛家将》,清代如莲居士所著小说,是以讲述薛仁贵及其子孙们的故事为主要内容的系列长篇小说和评书。《薛家将》与《杨家将》《呼家将》等构成了我国通俗小说史上著名的“三大家将小说” 。本书包括几个部分,分别叙述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薛刚反唐的故事。接下来趣历史小编就给大家带来相关介绍,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薛丁山征西》是清朝佚名著作,秦方点校的小说作品。该书采用章回体形式,讲述了唐代薛丁山的故事。 第70回 众英雄大闹花灯 通城虎打死内监 且说薛刚见武雄要全部留下花灯,便说:“二位兄弟,不可将灯一齐留下,大鳌山灯送天子的,教他取去;小鳌山、凤凰灯,他送与奸臣,我们留下。”朱健说:“大王留下二灯俱可,小人回去难见本官,伏乞大王留下凤凰灯,还小人小鳌山灯。”伍雄说:“若再琐屑,一齐留下。”朱健无奈,拜谢而去。武雄当晚就将二灯挂上,弟兄三人赏灯。薛刚对伍雄说道:“我要到长安走走,看看灯。”雄霸说:“既然哥哥要去看灯,吾弟兄二人相陪。”薛刚说:“不可,山寨乃是根本,离不得的。况且长安城中许多公人衙役,看弟兄相貌不凡,恐防惹祸。待兄弟一人前往,槍马留在此山。” 过了年,正月初八日,薛刚别了伍雄、雄霸,一人下山而走。走至玉童山,见一伙人推一辆囚车,认得是朱健。薛刚手无寸铁,怎生相救?见路上有一枣树,扳枝拆断做了兵器,打死众人,救了朱健,问:“得何罪?打入囚车,解往哪里去?”朱健说:“解灯进京,张保道我大王不送与他,因此大怒,要将我斩首。吾说明此事,即将我解到南唐本大王发落。不料幸遇壮士救了小人。如今打死了众人,叫小的有家难归,乞壮士救我。”薛刚道:“不难,你往天雄山落草。”朱健说:“设若不肯,怎办?薛刚道:“我有鸾带,你便带去,伍雄自然收用。”朱健拜谢,接了带子,径赴天雄山。伍雄问明,叫他搬家小前来。 薛刚来到长安,到秦红府第。家人报知,秦红接进,叙起久阔,吩咐家丁即去请这班小英雄到来相见。大家欢喜,准备看灯。到了十五夜,众人多去看灯,只见那六街三市,家家户户结彩张灯,务要通宵长烛,如有灯火昏暗不明者,俱以军法处治。就是相府门首,也有紫阁楼灯穿街。小英雄看到那些走马耍戏、舞械弄棍、做鬼装神,热闹喧哗,填满街市。不一时,已到忠山王门首。那楼与兵部衙门一样,灯却不是一样的,挂的是一种凤凰灯,上面牌匾四个金字:“天朝仪凤”。旁边一副金字对联:“凤翅展丹山,天下咸欣兆。”薛刚等看了回来,又在天汉桥酒店中吃了酒,都有醉意,一同要往凤城内。凤楼台前人烟稠密,楼前有两个内监,见了大怒,叫拿下。军兵听了,一齐举棍上前来拿。这班小英雄大怒,夺了棍子,反将军兵打得东倒西歪。薛刚赶上,将内监打死,内官有人认得是通城虎,报知天子。丞相张君左正在五凤楼观看,认得果然是薛刚,奏知圣上说:“通城虎大闹花灯,打死内监。”天子大惊,二目不明,下五凤楼台,失足跌下楼,文武俱散。天子进宫,张君左叫拿薛刚。天子说:“非关他事,只怕不是薛刚,他回家已久,面貌相同,亦未可知。”张君左见圣上不准,只得回家。这班小英雄都到秦红家中,程月虎说我回家去走走。众人说:“你去就来饮酒。”月虎回来,咬金说:“你们这班出去闯祸,大闹花灯,打死内监。叫三哥快走,明日祸即随身,说私进长安。打死内监,连累薛叔父,也不得了。”薛刚一听大惊,拜别弟兄,出了长安,至天雄山见了伍雄,说起闹花灯一事,伍雄说:“不妨,在此住下,老伯父若晓,必然说未进京,谅然无事。”朱健过来拜谢救命之恩。 再说天子闷在宫中。张君左说:“果是薛刚,主上差官往山西拿丁山来究问,便知明白。”天子不准。武后奏说:“丞相所奏不差,速召丁山回京。”天子说:“今日各处查缉,并无薛刚,反要举动,功臣面上不好看了。”张君左又奏。天子无奈,命钦差王会,到山西问两辽王,薛刚到否?王会领旨,直到山西,来到王府。丁山接了天使,天使宣读完圣旨,吩咐首案供着。旨上不过说:薛王兄,你子在家中否。丁山谢过恩,说:“天使大人,小儿上年往西辽探姑丈姑母,系奉母命前去,怎得有这一件事?望天使说明。”王会说:“今年正月十五元宵,大闹花灯,打死内监,丞相张君左奏主拿问。主上原不相信,旨上但问有无。两辽王表本上须写明白缴旨。下官告别了。”丁山送出天使,连夜修成表本,差薛贵星夜抱本进京。天子将本章看了大悦,宣召张君左:“薛丁山上年奉母命派薛刚早往西辽去探亲。倘若依你,反害忠良。以后不必多奏。”张君左无颜,谢恩退班。天子赐黄金千两,彩缎十匹,差官出京,钦赐丁山。 再言武后请旨盖造御花园。天子准奏,传旨谕各处如有好花,都要进上。命张保监工开池,造御书楼,砌假山,百姓劳苦,万民嗟怨。命张六郎昌宗,同太监把守后宰门,不许闲杂人等出入。 再言薛刚在天雄山,同伍雄、雄霸在山饮酒,报说:“拿得一班解花木的十余人,求大王发落。”伍雄问众人:“你们一班解花木往哪里去?”众人跪下道:“小人奉南唐萧大王命,送花木上长安,主上要修造御花园,进上供用的。乞大王吩咐发放。”喽罗拿上花木,各爷欢看,留下牡丹花,余花发还。伍雄说:“我今全要留下。”薛刚说:“不可,前次留下二灯,教朱健吃苦。如今还他去罢!”又过了几日,薛刚说:“我今别了二弟,要上长安走走。”伍雄说:“不可,前次去闹花灯,几乎连累父亲,如今更不可去。”薛刚说:“不妨,我今去会会弟兄,打听朝中之事,早早回来。况今敕赐金锤,怕他做甚?”雄霸亦劝,薛刚只是要去。伍雄阻挡不住,内中选数名喽罗,扮作家人,跟随三爷,去就回来,劝他不要生事。薛刚依言下山,带了喽罗径往长安,吩咐喽罗城外住着,自己进城,说去了就来。喽罗说:“三爷去就回来,小人们在此守候。”薛刚进城,去到秦红家,小英雄俱到,说起花灯一事打得爽快,三哥不在此,我等无兴。目下天子昏聩,宠 用一班奸党 ,张君左弟兄父子,内有武后劝主上盖造御花园,劳民伤财,程千岁亦不进朝。薛刚听了大恼,说:“今日同众兄弟御花园走走。”当时就在秦府饮酒。 次日,五虎一太岁一路来至园首,见一班人扛抬一块假山石,吃尽气力,口口声声说:“工钱扣减,我们受苦。”薛刚看见,问道:“你们讲什么话?”众工人说:“张爷要百姓做工,工钱又少,又受鞭笞,累死人无数。这一块大石,叫我们哪里扛抬得动?又有限期,迟了就受责。”薛刚说:“不妨,待我等与你扛进去。”众人说:“你们进出不得,我们都有字号认识,所以进得去。”秦红说:“既有认识就好了,快拿记号来。”众人说:“身边都有腰牌。”六人忙将一块大石轻轻抬起,不甚用力,竟抬送御花园。守门的见有腰牌挂着,不来查究。众人来至里面,将石放下。果然好大一个花园,但见许多人在那里挑泥种花,不计其数。只见上面坐着张保,许多红绿人侍立两旁。又见送酒饭鱼肉上来,薛刚叫:“留下,待吾来吃。”有人见了,报知张保。薛刚不知利害,吃得大醉。众英雄劝他不要进去,他不依,竟走进去。泰红等俱已外出,恐受连累,到家计议救薛刚。谁知薛刚乘酒兴,闯了进去。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薛家将》,清代如莲居士所著小说,是以讲述薛仁贵及其子孙们的故事为主要内容的系列长篇小说和评书。《薛家将》与《杨家将》《呼家将》等构成了我国通俗小说史上著名的“三大家将小说” 。本书包括几个部分,分别叙述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薛刚反唐的故事。接下来趣历史小编就给大家带来相关介绍,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薛丁山征西》是清朝佚名著作,秦方点校的小说作品。该书采用章回体形式,讲述了唐代薛丁山的故事。 第26回 监中放出小英雄 山大破铁板道 却说次日道人见去了免战牌,即到营前叫阵。唐阵军士报进:“启上元帅,城外道人讨战。”元帅道:“今有道人讨战,谁去出阵?”秦汉走将出来说道:“小将愿往。”元帅道:“既然如此,与他步兵三千出城破敌。”秦汉接令出了帅府,来到教场点步兵三千,双手持两条狼牙棒,来到城边。放炮开城,炮声一响,开了城门冲出城外,来到阵前。那道人抬头一看,原来又是一个矮子,哈哈大笑道:“唐朝不用大将,俱用矮子。”话言未了,只见秦汉走至面前,将双棒照道人腿上便打。道人在马上不便相架相迎,忙下了马,手执古定剑劈面砍来,一来一往,战了三十回合。道人不能取胜,忙抽取铁板来。秦汉抬头一看,见铁板打下,把入地鞋一蹬,不见了。道人看见,心中大惊,原来唐营中多有异人,前日矮子有地行之术,今这矮子也会地行,必定仙传妙法,不如收兵再处。 再言秦汉到了城边,也收兵进城,回到帅府缴令。次日道人又来讨战,元帅问道:“今日谁去?”秦汉应道:“今日必要活捉妖道回营。”元帅道:“既然如此,将军须小心。”秦汉得令,带了三千步兵,出城来到阵前。道人见了笑道:“小矮奴,昨日被你逃去,今日又来,必要活捉,方见俺的手段。”秦汉道:“休要夸口,吃我一棒。”举起狼牙棒,当头就是一下。道人持剑向上一迎,噶啷一声响,架在一边,回转马来一剑,望面上砍来。秦汉将棒一晃,亦跳在一边,杀得道人浑身是汗。道人念动真言,忽然天昏地暗,无数青面獠牙鬼怪杀来。秦汉见了,幸有钻天帽戴在头上,如飞纵上云端。只听霹雳一声,霎时鬼怪化作无影无形,依然云开见日。道人看了心内慌张,昨日钻到地下,今日又会上天,决是异人。秦汉亦料道人邪法多端,不能降服,向道人哈哈笑道:“你不要想,我收兵去了。”一声鸣金,收兵进城。道人亦收兵而回,千思万想,一夜未睡。 次日又领兵讨战,探子入报。元帅说:“今日道人又来,谁去出阵?”两边走出八员总兵,周青、周武、姜兴霸、王心溪、王心鹤、李庆红、李庆先进营启禀:“元帅,末将愿去阵前杀此妖道。”元帅说:“众人出去,须要小心。”就令窦一虎、秦汉为左右军押阵。众人各领命离了帅府,持了兵器,出离城门,来至阵前。道人抬头一看,只见城中走来八员将官,把道人团团围住,刀砍棍打。道人把古定剑执在手中竭力接架。八员将官忽在马前,忽在马后,杀得道人招架不定。哪能还剑过去?心内一想,说:“不好!寡不敌众,不可一时失意,有丧性命,不如先下手为强!”忙祭起铁板。众将见了魂飞魄散,叫声“不好”,俱被打中,跌下马来。窦一虎、秦汉上前抵敌。底下步兵救了八将,窦、秦二将无心恋战,鸣金收兵,回进城中,报入帐内。元帅听了,大惊说:“铁板如此利害,伤我八个兄弟,如何是好?”程咬金说:“前年元帅中了飞镖一年之灾,幸而小将军到来救活,如今八员总兵命在旦夕。乞元帅监中放出小将军,要他用仙丹救了八员总兵方好。”元帅听此言有理,传令即到监中放出小将军。丁山来到帅府,拜见父王。薛仁贵道:“我儿前日灵丹还有么?”丁山道:“还有。”薛仁贵道:“既有,你用仙丹到后营去救八位将军。”丁山领命,到后营取出葫芦,倒出仙丹,口中嚼碎,敷在八位背上。只听一声唔呀,俱立起身,道谢丁山。元帅闻知,心中大惊,果然仙丹妙用。即唤丁山进后堂叩见母亲,再见妻妹。吩咐后堂设宴,合家团圆。 再言铁板道人杀败了二将,连伤八员大将。苏宝同说:“军师今日阵上全胜,那南蛮必定害怕,明日须要打破他城池,杀他个片甲不留,方称俺心。”道人说:“这个自然。”当夜营中庆贺。次日苏宝同领了大队人马,分作三路攻打。铁板道人领二万人马攻打东门,飞钹和尚领人马攻打南门,苏元帅领大队人马攻打北门。单留西门不攻。摇旗呐喊,鼓炮连天,架上云梯三门攻打。探子忙报元帅。元帅升帐,点窦一虎、秦汉二将,领三千人马出了南门,听号炮一响,各自进兵。二将接令,忙出帅府,往教场点兵,出南门。又点丁山、窦仙童夫妇,领人马三千出东门。元帅自领兵三千,同女儿金莲出北门。其余众将守城。飞钹和尚正攻打南门,只见一声炮响,一千步兵冲出阵来,一对矮将冲到城外。和尚一见大怒,把手中铁禅杖打来。窦一虎将黄金棍架住,喝道:“妖僧!你的本事平常。如今飞钹没了,如何杀得过我?不如快快受死!免得出丑!”和尚大怒道:“杀不完的小南蛮,前日被你诡计骗去宝贝,今天决不饶你,照杖罢!”一禅杖当头打来。窦、秦二将奋勇争先,忙起棍棒上迎,杀了几个回合。和尚哪里战得过二将,带转马大败而走。二将随后追赶。 再讲薛丁山夫妇领兵至东门,只听号炮一响,东门大开,冲出阵来。正迎着铁板道人。这道人一见窦仙童,心想,好一个美貌佳人,不免先打死了少年将军,抢这女子过来,还俗成亲。算计已定,回马过来就走。薛丁山拍马追上去。铁板道人回头一见追来,满心欢喜,忙将铁板祭起,当头打下。只见丁山头上一道红光射出,铁板见了红光,化为飞灰。道人一看,见打不他中,又祭起一块来,照前一样,连祭了十块铁板,都被那红光一齐烧得无影无踪。吓得道人魂不附体,无心恋战,带回马就走。薛丁山夫妻在后追赶。再言元帅同金莲小姐杀出北门,正迎着苏宝同。两下大战,杀得宝同大败,倒拖大砍刀回马而逃。金莲小姐在后追赶。苏宝同忙取腰间飞剑打来。谁知薛金莲有六丁六甲护身神,见宝剑飞来,被六甲神收去。此时苏宝同急得汗流浃背,心中慌张,又见女将追了上来,只得回来又战。不到三十个回合,后面元帅杀了上来,宝同哪杀得出重围?只听元帅高声传令:休要放走了。金甲人上前来拿。苏宝同一看大惊,只得化道长虹而逃。三军追赶三十里,杀得血流盈河,尸横遍野,喊叫之声连天,遗下刀槍剑戟旌旗不计其数。 元帅传令收兵,妖道妖僧大败而走,三路同归一处,点一点人马,三十万剩下不足一万,都是折手坏脚之人。三人抱头大哭,一同商议,只得再往仙山去炼宝贝,若是此仇不报,枉做西邦元帅。和尚说:“元帅之言有理。”三人领了败兵,一路下来。相近寒江关,冲出一彪人马,回头一看,只见龙凤旗升起,上写着:征东皇后。苏宝同一见大喜,说:“原来是我姐姐苏锦莲。”即行下马,进营中朝见千岁娘娘。朝见已毕。赐平身,说:“贤弟,你奉旨出师,为何还在这里?”苏宝同大哭道:“前日兄弟即欲报祖父大仇,奏知狼主,起兵伐唐朝。第一阵被我设计将唐朝君臣困在锁陽城,要把他粮绝饿死。他虽雄兵似虎,猛将如龙,与他大战几阵,即用飞刀杀他大将几十员,那大唐元帅被我飞镖打伤左肋,败回城中,便闭城不出。怎晓得他粮草带得充足,困住城池一年有余,不想被程咬金骗出营中,竟回中原,取了救兵。这第二路元帅就是薛蛮子之子,名唤丁山,他法术高强,本事厉害。我的九口飞刀,三支飞镖,俱被他破化了,内应外合,把我杀得大败。我即化道长虹而走,撞着两位军师。飞钹和尚说起此事,一同兴兵,三困锁陽城,交锋三个月,阵阵俱胜。可城中又出了两个矮子,法术精通,薛丁山出阵交兵,将飞钹、铁板化作飞灰,又是大败而散。如今各人正想再往仙山炼就法宝再来复仇,不想会着姐姐千岁。”苏锦莲听说前情,十分大怒说:“贤弟,你既要再上仙山,去炼宝贝,以复大仇。我奉狼主之命,领精兵四十万,战将数千员,前来助你。不想你杀得大败,损兵折将,有何面目回见国王?你将帅印交付给我,我要杀尽南蛮,为祖父报仇便了。”苏宝同听了,心中大悦,知道姐姐仙丹妙法,英雄无敌,且有打将神鞭,厉害不过。即忙把帅印、兵符上前交割,付给皇后。然后同那和尚道人拜别娘娘,各自上山炼宝去了,此话不表。未知苏锦莲可有本事破唐,且看下回分解。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云顶之弈s8黄金超级英雄阵容搭配是什么?云顶之弈s8更新了很多有趣好玩的游戏内容,很多玩家还不清楚黄金超级英雄玩法是什么,下面一起来看一下游侠网小编带来的云顶之弈s8黄金超级英雄阵容搭配。 云顶之弈s8黄金超级英雄阵容搭配 一、阵容构成 1、阵容搭配:凯尔+布里茨+墨菲特+普朗克+李青+索拉卡+卑尔维斯+迦娜 2、羁绊构成:3魔盗3源计划2情报2格斗2决斗 这套构建是S8为数不多的6人口满羁绊阵容,可以用来过渡,也可以赌三星寒冰+鳄鱼+凯尔 阵容优势是可以持续佩戴3地下魔盗团,可以补充经济和额外装备 有转职可以往高源计划路线走 二、装备推荐 1、天使(主C):羊刀+科技枪/正义之拳+无尽 2、机器人(主T):肉装 三、阵容站位 四、运营思路 1、5级D一费卡船长、机器人、天使三星 2、6级D盲僧、石头人三星 3、可以补一个奶妈最好,次级可以选择猫咪 4、7人口上卑尔维斯/龙王 5、8级补迦娜 以上就是云顶之弈s8黄金超级英雄阵容搭配的全部内容,想要了解更多相关攻略的小伙伴可以持续关注游侠网,这里每天会为大家推送最新最全的攻略,一定不要错过哦。 云顶之弈S7赛季 全羁绊 最强阵容 龙神羁绊 巨龙强化 新小小英雄 棋盘获得 胜点算法 装备改动 s7阵容推荐 拼多多老鼠 442奥拉夫 玉龙九五 九星界龙 驯龙拉面熊 幽影斗魔 瑞兹冒险法 冒险九五 更多内容:云顶之弈专题云顶之弈论坛 查看云顶之弈攻略大全
《水浒传》是我国历史上第一部以农民起义为题材的章回体小说。作者为元末明初的施耐庵。它的原型是北宋末年山东人宋江领导的农民起义。那么下面趣历史小编就为大家带来关于在水浒传中,这位好汉两次单挑卢俊义,如果他在武松或许不会断臂的详细介绍,一起来看看吧! 在《水浒传》中,卢俊义无可争议的天下武功第一,他曾表现出强大的实力,可谓是梁山首屈一指的武林高手。而在《水浒传》中,还有这么一位英雄好汉,两次单挑卢俊义却没有战败,如果他能有幸能参加征讨方腊的话,武松或许不会断臂,他就是田虎手下的猛将孙安。 在《水浒传》中,孙安是泾原人,与乔道清是同乡,后来投奔田虎,被授予殿帅一职,当梁山大队人马征讨河北的田虎时,孙安为征南大元帅,奉命率领十员偏将前去救晋宁城。当卢俊义率军攻占晋宁城后,孙安率军赶到,两军随即展开了战斗。五虎将秦明率先出战,与孙安大战五六十合,完全分不出胜负。卢俊义见孙安勇猛,于是鸣金收兵,秦明对卢俊义这一决定没有提出异议,这说明秦明心里没底,或许在战下去的话对自己未必有利。 到了第二天,卢俊义没有派手下去战孙安,而是自己亲自上阵,与孙安大战五十余回,战马支撑不住把颠呢下来。由此可见孙安和卢俊义在打斗的过程中是多么的生猛。孙安是马上换了一匹战马,继续与卢俊义大战五十多回合,卢俊义诈败,孙安不只是计,随后追来,被埋伏在两边的伏兵用绊马索将孙安绊倒生擒。 卢俊义是《水浒传》中梁山无可争议的高手,而孙安两次单挑卢俊义,加起来也是一百余回合,他竟然还能不败下阵来,由此可见,孙安的武艺十分精湛,至少与卢俊义是一个级别。孙安在卢俊义的劝说下归顺了梁山,归顺后,孙安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劝降公孙胜的师弟,有田虎手“第一法师”称号的乔道清。乔道清可不是一般人,曾让梁山吃尽了苦头,生擒过鲁智深和武松,差点就让梁山遭遇毁灭性的打击。乔道清归顺后,梁山打下田虎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接下来,在梁山大队人马攻打王庆的时候,遇到了另外一位猛将,那就是王庆麾下的西阵元帅杜壆,杜壆能与卢俊义战上五十回和不分胜负,在孙安的帮助下才成功干掉杜壆,而且是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孙安就是这么一位猛将,可是天有不测风雨,孙安突然患暴疾卒于营中,就这样在水浒江湖中走完了短暂而又辉煌的一生。孙安死后,乔道清离开了宋江,随后公孙胜也离开了宋江,可以说孙安的离去是梁山的重大损失。 乔道清为什么要离开呢?孙安是卢俊义的左膀右臂,突然爆疾营中,这不能不让人产生联想,卢俊义活捉史文恭,按照宋江修改的晁盖遗言,他本该坐地一把交椅,现在又有猛人孙安辅佐,将来会威胁到宋江的地位,所以······ 如果孙安不死,即使公孙胜因悟破师父法旨而离开,有孙安在乔道清就不会离开,在后来征讨方腊的时候,方腊手下的法师包道乙就不会这么猖狂,从而武松也就不会断臂。这是因为孙安是用剑高手,乔道清是法师,而包道乙是善于用剑的法师,所以孙安和乔道清联手,包道乙就不会发挥如此大的作用。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